在一个礼拜日，他特地在教堂侧厅等待林夫人。林夫人依旧准时地现。看到索特南时，她十分惊讶，但她很乐意同索特南神父谈。

过了好几天，小焕才再度现。

索特南依旧劝他辞掉院的工作，还说自己会替小焕还钱，但小焕怎么也不肯答应。后来甚至发展到只要索特南一提“钱”这个字，小焕就会扭跑走。

索特南向她询问小焕的情况，林夫人告诉他，小焕已经开始接客了。

神父的手是那么漂亮，右手的指尖上还沾着羽笔的墨，完得好似大理石雕像。

小焕肯定很受迎，少年期的他是那么活泼漂亮。当他终于有空来教堂时，连曾经欺负过他的同学都会因他而

小焕不说话了。

“不，你不明白，你本就不明白。”

他默默地看着索特南那双白皙的手，放在自己黝黑的小手上。

林夫人每个礼拜日都会来教堂。她从不向神父忏悔，也不会向耶稣像祷告。她每次都只会去侧厅与圣母像对话。

说完，小焕就在索特南惊愕的神中跑开了。

小焕已经不去上学，他的同学们也陆续毕业了。现在小焕每次来教堂，都是来给索特南帮忙的。

于是，索特南只好再也不提这件事，这样小焕才能在他边多待一会儿。

索特南问她为什么，林夫人回答他，因为只有同为人母的圣母才会聆听她的祈祷。

林夫人是一个女。

“这孩很受迎。”林夫人说，“他每天都很开心。”

索特南神父认为林夫人很开恶劣的玩笑。这个女人在红灯区最奢华的娼馆工作，而大多数娼都是从侍酒童仆起的。

索特南很担心小焕。

冬去来，小焕来教堂的次数越来越少。

小焕是个的孩，他会吃很多苦，而到了最后，他一定会去天国享福。

只有这么想着，索特南才能保持信仰而不动摇。

他会帮索特南整理上课要使用的课本，或者给索特南教六临方言。有时候，小焕还会帮助索特南照顾年纪很小的孩。

小焕生气了，地说：“反正我就是不想欠你的钱！”

小焕猛地甩开索特南的手，带着哭腔大喊：“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我的债主，唯独你不可以！”

索特南放语气，劝：“那么你可以不用还我的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只要你辞了娼馆的工作就好，我和其他神父修女会照顾你——”

索特南对此非常不理解，追问：“为什么？”

索特南神父认识林夫人。

彼时，杰林神父刚好走了教堂，小焕一撞在他的腰上。杰林当即跌倒在地，索特南赶去扶他，等到杰林气吁吁颤颤巍巍地坐起来的时候，小焕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可是我不想欠你的钱。”小焕小声地说。

索特南握了小焕的小手，严肃地说：“我会替你还钱，你不要再跟林夫人或者任何红灯区的人来往了。”

等到索特南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焕已经小半年没有来过教堂。

当初就是林夫人向索特南神父告密，就是她污蔑杰林神父有嫖的好。

索特南知林夫人这次没有说谎。

这就是上帝给这个孩的安排，索特南如此告诉自己，而他对上帝的安排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