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程祈宁碗里的汤圆，这荷叶边绿瓷小碗里盛了十几个圆的汤圆，瞧上去香甜糯，女儿素来吃这甜，赵氏心里倒是还满意方才来那个来向她说话的小丫鬟。

赵氏叹了一气：“这碗汤圆你也就吃了两三个，这还不是胃不好？念念，有事别瞒着娘亲。”

程祈宁在赵氏吩咐完了小丫鬟之后，拽了拽赵氏的衣袖：“娘，念念想问你件事。”

正在秋千上晃着的小姑娘握了秋千索，一顿。

看着小丫鬟往外走着，赵氏又说：“记得去同后厨说说，今日姑娘吃的。”

一边挥了挥手让小丫鬟来将这碗凉掉的汤圆带下去，嘱咐小丫鬟换一碗的过来。

赵氏正在库房那边清着自家要带走的东西，听了程祈宁院里的小丫鬟来告诉了她这事，细眉微蹙，而后说：“我知了，你先回去吧。”

瞧瞧这脸上也不带笑，声音还有些委屈，果然是不兴，赵氏忙走上前：“念念不必下来。”

赵氏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多想，特意嘱咐府内的丫鬟下人不要对程祈宁提起这件事。

姑娘一向好脾气，怎着今日瞧起来面上带着些不悦？

小丫鬟在原地愣了愣。

赵氏拧眉：“念念怎么胃不好？”

她拧眉，瞧见了院角堆着的落叶，又望了空空如也的天空，倒是移步往赵氏的屋去了。

许是秋日寂寥，姑娘又要离开自己住了一段时间的院，有些不兴了。

她得把这事告诉夫人。

果然还是个小孩，她这一看顾不到了，竟然是连饭都不吃了。

其实在从将军府回到了东宁侯府的第一天，唐尧就没听她在将军府所说的婚事日后再议，让福宁长公主与安国公带着到了他们府上提亲，但是她连门都没让他们。

赵氏眯了眯，说了句：“并未。”

那唐尧是真的没来。

程祈宁忽然别开看了窗外，窗外的梧桐树正往下落着落叶，程祈宁抿，忽然轻轻叹了一气。

程祈宁垂下睑，这两日她许是又瘦了些，窝显得更了，垂眸的动作带着几分媚：“这几日可是有什么人来找娘亲了？”

听了小丫鬟的话，程祈宁倒是才察觉到了这院里若有若无的桂香气，抿了抿，忽然下了秋千，落了句“不去”，就往自己的屋里去了。

这时候程祈宁正坐在窗下，吃着小丫鬟刚带过来的杏仁汤圆，见赵氏过来了，忙要下榻：“娘。”

只是等着赵氏的手碰了碰这荷边碗，碗已经是凉的了。

院后的桂开得正好，姑娘可要去瞧瞧？”

赵氏则是看着程祈宁脸上的怏怏神，悄悄皱眉。

赵氏一直等到了和库房先生清得差不多了，才挪步到了程祈宁的院。

这几天她确实是因着搬迁的事情忙得焦烂额，竟是一时间疏忽了自己的女儿。

赵氏侧眸看了她一，笑：“直接问便是。”

小丫鬟颔首，离开了库房这边。

倒是个伶俐的。

程祈宁垂着脑袋，怏怏不乐：“不是胃不好。”

赵氏了桌：“你这样可不行，韶京的秋天本来就寒，你可得多吃东西。”

听了赵氏的话，程祈宁的目光瞬间一黯：“没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