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知了，吗还说一遍，臊不臊啊。”孟老太抬手戳他脑门儿，“这人跟人能不能好一起去，可以看钱多少啊，房大不大啊，模样俊不俊啊，品行好不好啊，毕竟都是凡人，都看条件。各自觉得合适就行啦，男还是女就随缘吧，听说是天生的，就像我，天生就赶时髦，那就赶呗。”

萧泽带了之前江桥送他的酒，下筷前要先喝一杯，他率先开：“姥姥，忽悠，新年快乐。”

祖孙三人挤在一间厨房里，转走动都有些挤，但是其乐，谁也不想去。孟老太开着小火椰，林予削果，萧泽守着一砂锅羹汤，时不时尝一。

“呦嚯，还坦白，违法犯罪了？”孟老太给他挽起袖，“就算杀人放火也等吃完饭再说吧，你不是会切果么，去个果盘。”

去博士楼之前绕路逛了趟超市，帮老太太把年货置办齐了，还订了糕，一半酪，一半巧克力，谁也不迁就谁，估计来正好是个八卦图案。

他们俩就这么消磨时间，研究了多半晌吃什么味的糕。

林予也敬了

孟老太拽着林予瞧：“衣裳真好看，自己挑的还是你哥挑的？”

三层楼打扫起来不省力，林予穿着哥送他的那衣服，人也变得气，不能沾灰，不能碰，想着法偷懒。一直忙到了下午，萧泽累了满汗，洗完澡才门。

“是我哥队里的哥给我的。”他微微僵直，因为张都不会动弹了，“姥姥，你都知了……我喜我哥。”

林予的一颗心脏像拧了发条，刚到博士楼下就红了脸，他怎么见孟老太啊，多不好意思。等到了家门铃时，他已经开始呼呼冒烟了，门一开，孟老太笑眯眯地迎接他们，还意味长地“哎呦”了一声。

林予说：“正好他瘦了，多补补。”

萧泽拎着几袋东西屋，拆一包酥糖倒八宝盒里，再撕开一块儿吃嘴里，咂吧着甜味去了厨房帮忙。

“姥姥。”他乖乖地叫人，“提前给您拜年了。”

程表扔了，我他妈不搞封建迷信。”

孟老太打趣：“会心疼人，你也瘦了，等会儿多吃。唉，就我胖了，心里可不痛快呢。”

孟老太约的是晚上七，两个人第二天睡醒就了门，先去银行存钱，之后又回猫书店收拾了一番。几个月没回来，卷闸门上贴了好多张便签，全是顾客留言。

“不早了，明天就除夕了，赶来。”孟老太难得没有打扮，染成栗的长卷发轻轻挽着，因为忙活晚饭也没多余的首饰，而上浅的羊绒衫和珍珠项链衬得她格外温柔。

说笑着好了饭，萧泽和林予准备除夕一起过生日，必然要二人世界，那今晚就是提前吃年夜饭了。年儿时节万家灯火，到都阖家乐，这老少三人，孟老太守寡多年，也没有女儿女婿，萧泽没有父母，林予什么都没有，下围坐一桌，就都有了。

“小予，瞧你哥多讨厌，自己快偷偷喝半碗了。”

林予松了气：“姥姥，我还有事儿要跟你坦白。”

林予吓死了，拿课程表成一团，往萧泽怀里靠着十分老实。光正好，书房里很和，加着白雾，把桌上的壳书打了层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