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句“别罚小予”就像一把钥匙，似乎连接着所有秘密。

“豆豆。”

二楼十分安静，贺冰着罩主卧，先给林获掖掖被，然后去浴室搓洗了那条脏。等一切忙完，他拉开外层窗帘，让光隔着层绸纱透来，意笼罩住床上的林获，他在床边坐下，静静注视林获的脸庞。

萧泽握住他的手：“有我。”

贺冰的嗓音极尽低沉：“叫我名字。”

睡着的林获没有一丝傻相，薄薄的有哭过后的红，平时微张的嘴闭着，一黑发和乌黑的睫相呼应，让苍白的面容有了气神。

墨黑的双瞳蓦地颤抖，林获呆滞的脸上浮起一层惊惧，他不敢声，浑僵着被贺冰压住。脑海中的光影散去，只剩无边际的黑暗，他喃喃声：“别罚小予……”

林获的情况随年纪的增长而不断加重，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已经斑驳一片，只有和林予的滴足够清晰，一些隐约留痕的痛苦他记不清，说不透，但恐惧植在骨里，从四肢百骸中延伸了一线索。

“豆豆，起来吃东西再睡。”贺冰伸手抚摸林获的面颊，“昨晚梦见什么了？”

林予摊开手掌，掌心的汗冷一片，他仍有许多无法理清的东西，但觉正在慢慢靠近。他燃起的恨意，恨老天夺去他的本事，让他算不吉凶，看不透真相，靠一己灵力帮过许多人，等千帆过尽什么都没了，终于到自己卷是非。

“豆豆，你不是噩梦，是撞见了什么，对吗？”贺冰转，慢慢摘下了罩。林获细长的睛努力睁圆，脑海中的浮影再次涌现，随着贺冰的逐渐靠近，他像温中烹煮的青蛙，一丧失着抵抗能力。

林获也看见萧泽和林予亲，先是喊着不要罚林予，又喊着不要打林予。

林获张大嘴叫不声，鼻孔翕张，睛也翻白着憨笨傻相，贺冰盯着这副面孔蕴起怒火，将林获用力翻朝下，掐住林获的后颈狠狠在枕上咒骂：“你还是不够像！这副鬼样最不像！”

他对他们的亲密姿态没有展现疑惑，而是直接迸向激烈的情绪里，那是因为在他的意识里已经给那行为定了，可他定的前提，是之前见过。

他没得到回应，掀被时看见枕边有一盒东西，是安全。

贺冰在对方的求饶中反而失去理智，狠抓住林获的发将对方拖下床，就在掌扬起时卧室门被一脚踹开了。

贺冰轻轻叫了一声，隔着罩声音有些沉闷。但林获听到了，缓缓睁看清了床边的人，他浑没有一丝力气，嘴又张开痴态。

林予站在门，

或者经历过。

林获终于挣扎起来：“不打！不打我……不打我！”

他把目光移到林获上，盯着林获看了许久，而他那一双睛中包许多不清的情，卷起了许多难以启齿的回忆，重到压垮了理。他沉默着起踱步到窗前，重新拉上了窗帘。

“你终于想起我们那时候了是吗？”贺冰掀开被，瞥向林获睡袍下的双，他俯挤林获的间，掐住林获的肩膀笑起来，“豆豆，你听话一，我就不罚小予了。”

林获害怕不罩的贺冰，因为贺冰惩罚林予的事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