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靠在了树上，听萧索的风呜咽，“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你父亲时日也不多了，就吊着一条命，我也是看在他怀念这老屋才陪着他在这里，这么多年，也算是仁义至尽了，”女人抚了抚发，看了看繁盛的园，“这池家的产业，可别还没完全到你手里，就砸得一二净啊。”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女人那时候没死，他现在会是个什么样。

“这次找你回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容婉儿这才放下了茶杯，转向他来，“就是想问问池总最近是了什么病，董事会都抱怨到我上来了。”

Alpha厌恶地眯着：“拿开。”

池怀霖的思绪被猛得拉回来，这才发现池怀煜已经走到了他跟前来。

容婉儿瞬间站了起来，不顾形象地碰翻了茶壶，踢开一地的碎瓷片，冲到了楼上去。

“小姨觉得，这好看么？”

他轻嗯了一句，没有理会对方的意思。

“嗯？”容婉儿的手一顿，杯发“叮”的一声脆响。

“妈。”

“哥，你想抱抱他吗？”

“我把一个人，搞丢了。”

他站定在半山腰上，后是一个简陋的墓，十岁的他抱着骨灰盒睡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自己把母亲葬在了他们的秘密基地里。

但他远远看着安安静静看书的少年，又在想，他在骗自己什么。

“夫人，夫人！”女佣匆忙跑下来，“老爷他醒了！”

“我妈走的那天，”池怀霖拉开窗，让外的冷风来，“外也开得正闹。”

池怀霖没有理会，他站起来，缓缓走老宅，朝后山上走去，风猎猎地刮在脸上，像被鞭得疼。

从事到接受，这个过程他都开始熟练起来了，短暂的消沉后他又是从前那个冷静而大的

池怀霖皱起了眉，看着池怀煜献宝一样地把那小孩举到他面前来，小婴儿的肤很白，像那个蛇蝎心的女人，却又毫无防备地睁着双大睛，小手在空气里抓来抓去，散发着一臭臭的味。

光照不到这里。

会有一段短暂的排斥现象，还认真地保留着岑漠自己的空间，不让他压力过大而产生焦虑。

池怀霖不答，审视地看着容婉儿，女人的手段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不说他本找不到季川的人，容婉儿在火灾的时候又确确实实在他面前，不在场证明都是他自己的，甚至都没有质问的余地。

四周目仅是荒芜，枯黄的树叶堆了满地，焦黑的树枝盘虬生长，那些他们曾经一起挂的许愿结早就烂成了灰烬。

——又不是真的怀了。

当年她能让他母亲悄无声息地自杀，如今她依旧骑在他上，把Omega从他边抹去痕迹。

“你什么意思。”

“哥？”

这是他母亲最喜的季节，没天的昏昏睡，没夏天的汗浃背，也没冬天的寒风彻骨，只是凉的季节，这个季节的总是开得特别烈，红的黄的混成一片。

池怀煜脸上的笑一瞬间垮了，他迅速地弯下腰蹲了回去，把弟弟放了摇篮里，着摇篮的边沿，似乎整个人都在颤抖。

Alpha的声音低沉，消散在风里。

池怀霖不语，缓缓走了过去，站到了台的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