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舍地看着她，她的肌肤其实有一黄了，经年的家务劳让她看起来有憔悴，睛还因为睡觉前哭过发。可是他还是觉得很好看，谁都比不过她。他的目光沿着明月的脸庞廓勾勒，每一寸都不放过，仿佛要永远印到心底，投了胎也不忘记。

“好啦，我知啦。”明月笑起来，“你今天怎么啦？铁树开了？说，是不是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要向我求饶？”

“别以为你是迦楼罗，就可以犯伽蓝的规条。杀人取，你该取他的颅。”男人森森地说，“为你的‘鞘’，我会把一切都告诉阎罗的。”

“持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别忘了，你和我们一样，我们都是依靠极乐果才能活命的人。不，你比我们更低等，你连你的‘刹那’都必须上缴。没有刀的刺客，无异于任人宰割的鱼。”男人的声音遥遥响在后，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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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厌没有理他，转就走。

司徒谨忽然觉得累了，变得很沉，抬不起来。他背靠床，慢慢闭上了双。

“阿谨——！”

“随你。”

“好，都听你的。”

“昨天对不起，不该和你吵架。”司徒谨轻声。

刺客走一个窄窄的胡同，他平日的衣裳藏在别人家门叠放的簸箕里，他四下望了望，找到自己的衣裳，把刀放在一旁，脱下黑箭衣，换上洗得发白的灰棉布袄。

月光透过窗纱照来，窗棂把它分割成块块光影。窗外的枯树枝在上面映上疏落的影，像一幅墨笔描的画轴。司徒谨不动了，明月想帮他脱衣服上床睡觉。手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冰冰凉凉，像一块冰似的。她觉得奇怪，屋这么久了，怎么没有捂和呢？

明月嗔怪地看了他一，叹了气，最终还是依着他，轻轻将他拥住。这么大个人了，有时候还像小孩儿似的。他刚从外面回来，怀抱很冷，明月把他拥，希望他快回过温来。

明月把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对。再说，你又没有跟我吵，每次都是我欺负你。”

“好啊，我早想说了，东厂那么累，你每天早晚归，一儿也不值当。其实我们这些年攒了钱，可以自己买卖的。我们可以开一家医馆，我当大夫，你当我的伙计。你不在东厂待了，那我们去金陵好不好，那里听说可了，天有西府海棠，夏天有红莲，到秋天还有很多很多枫叶。你过些日跟督主提一提，他要是不答应，我去找他说。”

她捧起司徒谨的手，想要哈几气，可是却发现上面满是涸的血迹。脑里轰然一声，整个仿佛在刹那之间被冻住。明月动作迟缓地抬起，月光照在司徒谨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给他覆上一层薄薄的光泽，看起来像一座玉雕。

“明月，我好喜你，一直都很喜。”司徒谨眷恋地闻着她上的香味，她上有一特有的味，像什么儿的香，闻起来很舒服。

有一个人从黑暗里走来，拿走他的刀，刀轻推鞘，“刹那”二字映月光。

司徒谨摇摇，“我不去上值了，我就留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持厌，你不该放他走。”

她后知后觉地知了什么，泪从眶中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