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大人，迦楼罗没有遵守伽蓝规条，斩下司徒谨的颅。”乾达婆。

持厌没吭声。

小时候的自己，于是从怀里掏一包松糖放在她的手心，笑：“给你吃糖。”

风铃忽然响了，细碎的伶仃声中，有无数人影从影里生长来，仿佛恶鬼随着风和雪从地狱里爬，降临人世。刺客们走到月光下，朝百里鸢虔诚地叩拜。他们是伽蓝的八，刺客中的最者，也是阎罗手下最凶恶的鬼魂。

段九从檐下走来，：“阎罗大人，极乐果已经发下去了，如今南北黑，三大漕帮，二十四帮派，悉数听令。只不过昨天晚上，东厂查封了一批预备在京师售卖的极乐果，我会派人过去，想办法销毁。”

百里鸢放了心，“那就好。”

百里鸢明显愣了一下。

“我居然被亲了。”百里鸢嘀咕了一声，抬起看持厌，，“你在嘛？”

百里鸢低下，硕大的盆里面什么衣裳都有，大袄、面裙，男人的汗衫、袜，女人的肚兜、主腰，还有许多看不主人是男是女的汗巾。

持厌抬起，静静看着她。

“血脉？你竟然相信那东西。持厌，你给自己取假名叫夏侯，你认同那个将你抛弃的女人是你的母亲么？”

“很好

百里鸢冷笑，“你就这么喜他么？死心吧，我会找到他，然后杀了他。这样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百里鸢扭看他，持厌仍在专心致志洗衣服，谁都没理。

百里鸢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哦”了一声，不知有没有往心里去。

阿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她脸上啵了一，笑嘻嘻地：“真香！”阿拍拍裙摆站起来，“好啦，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睡。记住不要跑，这里很危险的。你要是跑，被妈妈看到，会被抓的哦。”

“在洗衣服。”

“谢谢漂亮。”百里鸢低看着装满糖果的荷包，这荷包在女人的怀里待久了，泛着一扑鼻的香味，百里鸢皱皱鼻，心里有一厌恶，想要扔掉。

“没有。”

“哎哟，这小嘴儿怎么长的呀，甜死我了！”阿笑得很开心，“就喜别人夸我漂亮！来，香一个！”

“我有的，”持厌说，“小潋是我的联系。他是我的兄弟，我们血脉相连。”

百里鸢脸变得晦暗不明，“你没洗过我的衣裳吧。”

阿走远了，云仙楼的喧哗声渐渐小了，大概是客人们都累了，搂着优伶和倌儿回屋睡觉了。寂静的小院里只剩下持厌和百里鸢两个人，院里很多枯树，枯枝在地上投下重的影。

百里鸢走过去摸他的脸，“持厌，你不乖哦。”

持厌摇，“夏侯是跟小潋姓的。”

“因为睛啊，看到你的睛，我就知我们是一样的人。”百里鸢抚摸他恬淡的眉，他和她一样，有着大而黑的瞳仁，里面空寂一片，仿佛铺满了朔北苍凉的风雪。百里鸢低声：“我们和这个世界都没有联系，我们都是世所不容的怪！怪要和怪在一起，持厌。”

持厌默默地低下，不再说话，弯下腰继续洗衣裳。

“可是我不会罚你的。因为你和我一样，我们是同样的人，只有你能和我作伴。”百里鸢笑得粲然，“你知那天在紫荆关我为什么跟着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