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摘下破碎的面，苍白的脸颊，他的七窍在渗血，看起来很恐怖。

“不要抗拒极乐果，持厌，至少它能给你一个健的。”段九在他后说，“虽然它也会让你早夭，可是……”段九抬望着夜空，嘴上的胡一抖，竟然笑了笑，“可是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啊，持厌。”

快起来。快起来。他告诉自己。

夏侯潋猛地睁开，浑一震。他忽然大吼一声，那吼声亢而尖锐，像一匹狼发怒吼。他不能死啊，还有个人在等他回家。他是一匹有家的狼，护家的狼比孤狼更加勇猛。夏侯潋赤红着站起来，整个人向前扑，将刺客撞颓圮的砖墙。砖墙轰然倒塌，砸在两个人上。夏侯潋挣扎着爬起来往后退，刺客颤抖着侧过，有鲜血从面的裂里渗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恍惚中他想起沈玦，那个家伙还在府里等他回家。来的时候沈玦还为他上星月菩提珠，叮嘱他伽蓝凶狠不要亲自战。可他太莽撞，他中了伽蓝的计，现在他快要死了。

夏侯潋踉跄着往回走，手扶在墙上，一个又一个血手印。他的后，刺客也挣扎着爬起，朝胡同另一个方向跌跌撞撞走去，鲜血从面里渗来，沿着下领里。不知走了多久，厂卫的呼喊声离他越来越远。他走过一个拐角，推开一家四合院的门，段九坐在里面着烟斗等他。

不可以，绝不能被伽蓝捉到。他侧过脸，一咬在刺客的手上，刺客一震，回过来掰他的嘴。夏侯潋伸猛踹他的脚踝，刺客失去了平衡栽在地上，夏侯潋趁机抓住刺客的衣领一咬在他的肩膀上，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两个人在雪地里缠斗，一人捶击对方的腰窝，一人死咬住肩膀不放，像两只互相撕咬的野狼。

“你多久没有服药了，持厌？”段九站起来把他扶到长凳上，探手摸向他的脉搏。

“阿潋！”

夏侯潋捂着伤走着，疼痛如一般涌上来，他的伤太多了，本捂不住。沈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想要回应，可是没有力气。他只能扶着墙往前走，竭尽全力。越到这个时候脑里浮现的东西越多，好像人死到临总要回顾一下自己的一生。他想起刚刚那个孤狼一般的刺客，那个人是不是持厌？他没有力气再分辨，可是

段九看见他狼狈的模样，意外的表情。

段九挥了挥手，屋檐下有暗桩走来，把持厌扶屋。

拎住他的领，拖着他走。他好像一个破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然而那只手拖着他，一步步往前方更的黑暗里走。

持厌没有答话。

可两个人都没有下死手，拼尽全力想把对方，于是这场战斗仿佛无休无止，永无尽。血滴在雪地上，像黑暗里悄然绽放的艳。

是沈玦的声音！

嘴里血腥味得让夏侯潋想要呕吐，那里面既有他自己的血也有刺客的血。厂卫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刺客终于丧失了耐心，挣扎着翻起来用手肘捶击夏侯潋的后背，这一击让夏侯潋几乎背过气去，痛楚从后心蔓延开整个后背仿佛都要碎掉。但是他没有放弃，仍然死死咬着刺客的肩膀。刺客继续用手肘捶击，夏侯潋忍着，鲜血从嘴里渗来，脑袋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