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他和沈玦互换了衣裳，沈玦扮成他的模样，在这场泼天的灾难中脱逃。从此往后，岁月如梭，不再回首。他想跟去看沈玦怎么样了，然而门霎时间闭拢，世界再一次陷黑暗，他绊到了什么东西，摔倒在地。

银线在空中收，锐利的光芒迅速闪过。他伸手喊了声：“不要！”

槐叶，一红日挂在远山，夕的斜晖笼罩了世界。风中枯黄的叶打着旋飞舞，像枯萎了翅膀的蝴蝶，焦黄的翅尖划哀伤的低啸。他走到窗边伸手，边缘镀着金光的叶飘飘扬扬，即将落在他掌心，就在那一瞬他看见银亮的光在前闪过。

“娘——！”他猛地醒悟过来，疯了一般嘶吼，“快跑！”

他又想起很多年以前，伽蓝客栈门前一起吃烤红薯，苏州街听琵琶听评弹，乌篷船里的寒山晚钟，大报恩塔上一起看万家灯火……过往的时光终究无可回首，他们之中横亘着天堑地裂一般的两极。

他握住他苍白的手，无声地落泪。他还记得八岁的时候秋大哥教他炒菜饭，十岁的时候帮他喂绒绒的小，十三岁教他易容和变声。秋叶的笑容永远像和煦的光，仿佛可以溶茫茫远山。

黑暗中短矢破空而，扎她的脊背，接着柳氏门徒的刀光围住了她所有的去路，横波悍然鞘，他们在雨中鏖战厮杀，鲜血和雨混在一起，汩汩地顺着泥土的隙向下淌。无数把刀斩她的，血涌如泉，她终于不堪重负倒泥里。

黑暗渐渐明朗，一切声音归于静寂，只剩下秋蝉断续的哀鸣。光和槐叶的影透过工字棂照在他的肩膀上，他抬起，望见秋叶温柔的笑脸。他躺在炕上，脸颊消瘦，却依旧是秀丽的，像朦朦风雨中飘摇山河。

雨滴打在脸上，冰冰凉凉。他抬起，万千雨箭从天穹倾倒下来，电光闪没在云间，像消失的龙蛇。杂沓的脚步声传来，漆黑的林里有刀刃的反光。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如同一只黑的夜枭，在滂沱大雨中急速奔逃。枝叶空隙显她锋利的眉，那眉角如刀，仿佛要划破这个生铁一般沉重的黑夜。

苍老的躯在刹那间四分五裂，

心好像被一寸寸割开，久远的痛苦再一次袭上膛，无言的悲楚在里海一般奔袭汹涌。泪朦胧的视野中，夏侯霈的尸慢慢腐烂，变成他在柳州街见到的那个模样。昏黄的光照在她残破的躯上，他和她空的眶沉默地对视。

纷的人影中，夏侯霈弓着背腰间的匕首，一刀一刀划在脸上，鲜血淋漓。厮杀声渐渐停息，她终于失去了声息，成为冰冷的尸。柳归藏弧刀，斩下她的颅。

“傻孩，不要哭呀。”弑心望着他，邃的睛里藏了许多他曾经看不懂的哀伤。

抬起，却见弑心枯竹一般的影。

秋叶望向窗外，“看，秋天到了，叶落了。”

“对不起……对不起……”夏侯潋跪下去，额抵着冰凉的地面，泪如雨下，“我扬了骨灰，还熔了横波，对不起……”

夏侯潋想要过去，可看不见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能一遍遍地捶着空气，恸哭着呐喊：“不要！不要！”

“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小潋。”秋叶伸手，摸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