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拂“啊”了一声：“我……我忘了。”

刘拂起的也早。

她忽然眨眨：“诗会那样的地方，俱是青年才俊，定然有不少姑娘家也混在其间。不然等来年榜下捉婿，岂不是两一抹黑，连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

他从未参加过这类诗会，满心都是好奇和张。一早醒来想去东跨院等，又怕院里那几个一瞪就凶神恶煞的婆，只好站在门外备好的车旁。

谢先生有些不赞同：“十一娘莫要跟着他胡闹。”

因年关近了，里的事儿便比之从前又更忙了一些。胥九辞一时没了休沐，只早早命人备好一切，等赵幼苓起早醒来，便是好一番梳洗打扮。

“先生别担心，我着男装去定然无妨的。”赵幼苓柔声，“汴都不像京城，虽也重男女大防，可先生这些日上街不知有没发觉，汴都此地，不少女也会抛面，落落大方地与人来往。”

刘拂到底比赵幼苓年长几岁，虽然因为遭了难的原因，不像那些世家弟早早就有了通房，可偶尔也在梦里有过那些难以启齿的事。下见了赵幼苓，他忽地有些后悔：“你这副模样，要是叫那帮家伙看上了怎么办？”

如此便到了次月初七。

赵幼苓却大大方方，抱拳：“怕他们作甚。既然与会

，等诗会过后，便各自归家，仔细备考，再不轻易门。

即将十三岁的少女，量还未长成，仔细打扮一番，仍旧是俏俏的模样，哪怕穿着男装，外又披着白狐裘衣，仍能瞧见她转时不盈一握的纤腰。

刘拂在外认识了些人，也不知如何，就得了几个稍有脸的书生的注目，诗会的帖既然少不了他的份。

赵幼苓给他斟了杯茶，淡淡：“听着似乎有些意思，我扮作男装就行。”

他对赵幼苓没旁的心思，可不代表旁人不会有。前有一个叱利昆，后谁知还会现什么人，万一男女通吃怎么办？

她这么说，谢先生一时倒想不还有什么劝阻的理由。

可也许是胥九辞觉得这样的事，并没有什么不合规矩，不但没有让人劝阻，还送了擅针线的婆过来，仔仔细细为赵幼苓裁剪了一剪裁得的男装。甚至除男装外，还一并命人送来了香玉佩，样样俱是无比，似乎是内务府的手艺。

大胤重男女大防，就连自家人都不定会让亲兄妹来往过密，更何况是将一个小娘带到男人堆里。

“胡闹。”谢先生皱了眉，“十一娘一个女儿家，怎么随你去诗会？蠢小以为这里还是戎迂？”

若她这么不合适，以那位胥公公的耳目通天来看，不过半日就会派人过来劝阻。

刘拂有些愧疚地看赵幼苓。

因前几年的战事，科举已经接连办了几年，备考的压力自然比从前更重，诗会却是汴都的学们怎么也舍不得停办的。

原本应该簪着漂亮朱钗的乌发束起，一张白玉雕琢的小脸，眉间藏着淡淡笑意，丝毫不见在草原初见时的狼狈。

刘拂愣神，回去看，正对上被仆妇送门来的影。

把式早已和他熟了，同刘拂笑呵呵的开了几句玩笑，一抬，说不话了。

因为可以带一人同去，刘拂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幼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