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非常瘦弱，四肢如柴，肚腹硕，上穿着脏烂的棉袄，长发稀稀拉拉地挽着髻，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然而，当她看见一旁的傻时，立刻就扑上去护在傻跟前，哆嗦着哀求：“老爷，他是个傻，求您开恩放了他吧，老爷。”

“没卵，没卵。”傻一边扯一边傻笑，“贾二家的老大没卵！”

“老爷，”衣长宁将那老妇押在地上，“此老妇是傻的母亲。”

“他说，他是县学廪生。”谢茂极其不解，“他说的可是真话？”

扯不脱，傻就隔着搓自己双之间空的地方，嗷嗷地嚎：“没卵！”

谢茂偏看见他满脸认真就想开玩笑，还没开，旁边那傻开了。

说：“或许是他自己跑来了？陛下，时候不早了。”

在谢朝，对普通百姓而言，读书人的地位非常崇。在征役时期，拥有秀才功名就能免去徭役，见了官员拜而不跪，除了学官，别的衙官必须革除秀才功名之后，才能对这个前秀才施以

傻又傻呵呵的笑容，双手抓着腰想要扯，然而，他那腰带被羽林卫打了个死结，扯了半天都没扯动。在旁边的羽林卫个个脸青面黑：卧槽，幸亏给他系上了！

“陛下骑臣的吧。”衣飞石将自己的牵来，若是再年轻十岁，他就敢让皇帝与自己同乘一骑，贴保护皇帝。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宁可在一旁跟些，留心些。

“我贾士廉乃县学廪膳生员，尔等何敢无礼？我能替家中免役，我还能应举官，你们懂得什么？”一略微带着乡音的圣京官话，显然是在学中受过正韵之讲，让人惊讶极了。

衣飞石微微皱眉。

谢茂在安养院上不会因噎废，也不在乎乡野村人为了贪图布匹、柴炭，建个挂羊卖狗的安养院。毕竟，再是贪墨，起码得有个屋，让孤老幼弱有瓦遮吧？起码得让这些人活着，下一年才有朝廷继续拨放的布匹柴炭吧？

县学中的廪膳生员再不济也得有个秀才功名，傻此言一，谢茂就转过来。

不过，他遇到了骗取朝廷福利的现例，也不会真的放任不。没遇上朕不，既然是朕遇上了，那算你倒霉了。

“走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谢茂心想，事后让官府来问也未尝不可。

谢朝的读书人都要学官话，就是为了日后为官宰的前程准备。否则，一旦上京，应了考，面了圣，自家说话皇帝听不懂，皇帝说话自己听不懂，去院领差事再闹笑话，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你是本县秀才？”

衣长宁立刻躬走到他边，衣飞石指了某个方向，衣长宁带人离开片刻，提着一个老妇过来。

这儿离贾家村不远，若是那贾仁善、贾仁义两兄弟得知受了骗，纠集村夫乡人提着锄追赶上来，和羽林卫拼杀起来就太不像话了。诚然羽林卫绝不会被一群村夫打败，可惊了驾如何是好？

襄国公一谏一个准。

衣飞石劝了一句，谢茂也不舍得当面不听。否则，多下小衣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