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他又了：“即便是那样，那也是你的自由。如果你……”

江昶停下来，似乎在等待贺承乾的回答。

他停了停：“如果你真的不我了，我会接受这个现实。”

“有一我可以肯定，即便去了母星，像那个倒霉的周荃一样被洗魂，解除了系魂关系，但是承乾，我是不会因此就忘记你的。”江昶停了停，“甚至也不会因为这，就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如果去了母星，我们的系魂关系真的解除了，那该怎么办呢？”江昶抬看着镜，忧心忡忡，“你还会我吗？承乾，你会嫌弃我吗？会把过去的事情都想起来，记恨在心里，埋怨我不该把你变成魂……你真的会吗？”

镜恰恰是从沙发对面拍摄的，所以此刻看上去，客厅里刚好呈现一个镜像世界：贺承乾坐在沙发上，在他对面，延展开的全息影像里，江昶也坐在一模一样的沙发上，连背景墙都完全相同。

客厅里的镜像世界，在屋内月光和全息影像的夕里无声，金红白汇，如彩晶凝结，编织轰华绚烂的夺目光彩。

江昶说到这儿，神闪烁，他带着一胆怯，又带着一期盼：“但是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心里还有我，那么，不要放弃我，好吗？也许我被母星的那些鬼把戏给陷害，删改了记忆，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对你不理不睬，冷嘲讽，但是承乾，你千万别当真。你要牢牢抓住我，必要的话，就给我来上两个耳光，那也没关系！”

“但是比起你，承乾，我更加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会一直维持着自己的伪装，貌似谁也不需要，其实心里孤独得要死，恨不得抱着你哭个够。”江昶说着笑起来，像是很有些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坦诚过，除了你，我对谁都着一层假面，怕人家嫌弃我，像保育员嫌弃没有父母的穷孤儿。但我现在不怕你会嫌弃我了，你是我的魂，魂永远都不会嫌弃魂主。”

信息，这才想起来，这是他们去母星之前，江昶拍摄下来给他的。

他垂下睛，将洁白纤细的手指放在上，像个乖巧的小孩儿，江昶微微笑了一下，雪白整齐的牙齿，随着那笑意，角飞一丝清清淡淡的媚态，那双黑的杏仁睛，在傍晚金的霞光中，闪着动人的光泽。

对了，今天是他们系魂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不是因为系魂才上你的，承乾，我对你的情，和系魂无关。它早在十几年前就现了，在我们认识不久的时候。”江昶扬起脸来，郑重地看着镜，“魂主不像魂，系魂不会让他上谁，他没这个便利条件。但是这对我无所谓。不是系魂还是不系魂，我都在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改变不了我的心。”

江昶凑到镜前，非常认真地看着

他停了停，面容上涌一层明显的担忧。

贺承乾静静听着，他觉得每个字都很熟悉，但听在耳朵里，又无比陌生。

“我现在有后悔，”江昶柔声开，“不该这个馊主意，录什么影像资料。因为我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诡异的巧合让贺承乾的脑停顿，一时间，他甚至不清哪一边才是现实：是他，还是面前对着他微笑的江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