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韦笑：“父亲有要事找我，您给我凉一杯白开吧。”

说到儿女，方步亭心里一痛。他有儿有女，大儿不认他，小女儿被日本人炸死，只剩后这个小儿。国事不堪问，家事也不堪问。

方孟韦笑：“崔叔到有面，四走动也方便，我拜托他给大哥带一些烟酒。其实如果不是父亲您默许，儿哪里指使得动崔叔。”

“第一次的时候，是你主动找他，还是他告诉你

“没有。没有命令。”

孝钰觉得实在是尴尬，垂着不看方孟韦，挨着梁经边走过。梁经用手指推了一下镜架中间，咳嗽一声。

方孟韦一抹脸，发现自己确实汗淋淋的。他并不，甚至常年手凉，大概是虚汗。他双手接过父亲的手巾把，摘了大盖帽，沉默地脸。完脸，方步亭把巾洗一洗，搭上晾着。方孟韦手脚利索地给方步亭的茶壶里续上。待方步亭坐下，方孟韦立到他后，轻轻给他肩。小儿从小就贴心，方步亭心里稍微熨帖一。虽然这个小儿也有向自己抗议的招——比如把手上的墨自己衣服上。

方孟韦心里一凉。他能想到的是哪个，那人……又是什么脾？那人又哪像“共产党”了？

方孟韦没有表情。

“你还有在抓人吗？”

方孟韦没回他，他也不生气。依旧乐呵呵：“方副局长，逮共产党老哥有经验。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来问老哥，老哥毫无保留。”

“你大哥不认我，不认这个家，通共的嫌疑这个家却逃不掉。这么大的案……”

单福明对着方孟韦笑：“这一大早的。方副局长，一起去吃早？”

七月份的北平，上午八多就已经没了清凉的意思。方孟韦急急忙忙开车回家，一的汗。蔡妈看他门，心疼：“这脸青白青白的，从昨天到今天是不是就没吃东西没睡觉？喝好不好？”

蔡妈看方孟韦往楼上跑，抹了一下睛。

“你都什么时候托崔中石去看你大哥？”

方步亭似乎是笑了一声。方孟韦看着老父开始白的发，等着老父发话。既然共军打到保定，什么时候打北平？傅作义能替姓蒋的死守北平吗？就算死守，守得住吗？

“别再抓人，也别再杀人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共产党？不过是没饭吃的。都是别人的儿女……”

方步亭突然转看方孟韦，吓方孟韦一：“你大哥是什么？哪个共产党告诉你不要他那样的？”

哪个……

方步亭坐在办公桌后面，等方孟韦把门关上，起走到脸盆架前面，拧了个手巾把：“汗。”

一会儿，方步亭在里面应：“来。”

“这些年，都是你让崔中石去看你大哥的？”

“嗯。”

方步亭拍拍方孟韦的手：“共军打到哪里了？”

方孟韦吞咽一下。

方孟韦推门去，努力把气匀：“父亲，您找我。”

方孟韦轻声：“保定。”

方孟韦跑上二楼，整理一下警服，敲方步亭书房门：“父亲。”

“大多数……都是大哥在杭州的时候。”

“大哥不会是共产党的！”方孟韦不知在跟谁辩驳：“大哥那个，共产党怎么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