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楚楚记得叶书在凛冽的海风中狠狠揍来的那一拳，明明那样用力，却一儿也不疼。可刚才那轻轻一推，明明没有用力，明明隔着这么多层衣服，可那疼痛却是真真切切的，携着冬风，穿膛而过。

书用左手挠挠脑袋，扯扯围巾，侧过看着落在树杈上的一只绿鹦鹉。鹦鹉滴溜溜转着绿豆大的黑珠，在两个人上左看右看，张开五颜六的翅膀，冲黎杨“哇”地一声怪叫，攀住树枝的爪猛一用力，飞走了。

叶书抿着嘴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表情极其复杂。

他抬起手使劲了脸，将所有的情绪都回血，气，递给叶书一个平静无澜的神：“抱歉，对不起。”

一寒风扫起地上的枯叶，撩起犹渗着褐迹的风衣。黎杨垂着两手，缓缓蹙起眉心：“叶书，我替你找工作，不是为了让你勾搭女人。”

“没、没有。”叶书倍压抑，往后拗着脖想躲远一儿，可后立着棵大树，挡住了逃生路。

黎杨看他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叶书，你为什么不听？”

黎杨从牙里挤一个冷淡淡的轻笑：“她叫谢早还是谢晚。叶书，请你也记住了，那女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为你好，你无论如何也不肯听，迟早会后悔。”

黎杨将包装纸回袋，边给他手边问：“叫你离那个女生远儿，你为什么不听？”

叶书正正看着他，理直气壮：“现在行AA制，她她挣的钱，我我自己的，互不涉。更何况，我打工能挣些钱，偶尔请她吃顿饭，买个小礼，没有任何问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

黎杨微微一笑：“你听懂了。”

黎杨怔怔低下，难以置信地看向被叶书推过的。

黎杨看他一阵，走到他前，望他的底：“回答我。”声音像沉甸甸的钟罩一样，将叶书扣在里面。

黎杨想了想，冷不丁问：“过没有？”

叶书使劲甩开他，有些恼火地提声调：“黎杨，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手。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些理由，我觉得并不是问题。”



叶书费解地看看他，死活也不能将“手”和“谢婉”联系到一块儿，但看他神并不太愉快，潜意识里觉得正面回驳不太妥当，便答：“我不想跟你谈这个。”回冰凉的手，捂在另一只手里，“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叶书“啧”了一声，皱起眉：“原因早跟你说过了。”

“什么叫不是好东西？”叶书伸手推了他一把，神中满是厌恶：“黎杨，请你嘴里放净儿。”

这觉太糟了。他无意识地摇摇。简直糟糕透。

叶书难堪地别开睛：“你问这个什么。”

叶书猛地一愣：“过……什么？”

书页被撕扯破碎的声响刹那间划过心。

黎杨一丝惊讶：“为什么？”

叶书死死攥着自己的围巾，努力遏制住怒火：“黎杨，你帮我找工作，我很激，但是，请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还有，请你记住了，她叫谢婉，以后别再用‘那个女生’称呼她。”

黎杨慢慢收手指，沉声重复：“离她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