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远之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在朝殿上想了一夜。

“你看起来好像很困惑？”

殷小眠的面变得更为古怪了。殷远之不追求他时，对他很好，追求他时，对他很坏，追到手后，又对他很好。这模式看来不该如此，如果殷远之喜他，为什么当初要用那样的手段？他

那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是殷远之，名声过于清白以至于被很多人拥护的也是殷远之，虽然情能让人一些与平日作风不同的事，不过殷小眠心中总有违和，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是他想来最好的法，只是，过程不太光彩……

——与他在一起前，好时他虽然克制，没有真的伤了他，但是那个时候他对此不适应，殷远之仍旧能面不改地下去，十分激烈，似乎全凭他自己的心意……

因为纳兰被云山收为徒弟了，所以算起来他也该叫殷远之师叔。

样一来，岂非顺理成章吗？

“你自己是这么想，不过，在我看来，许多人应该和我一样，佩服你敢主动和师叔在一起的。”

殷小眠愣了愣，：“其实你不该佩服我……”

这件事若是了，以殷小眠的，最后一定会从了他，他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而云山也无法再让殷小眠回到妖界。其中虽然耗费一些时间，但却是最有把握，最没有变数的法。云山担心的是明隐山的声誉，而他与殷小眠之间阻隔的不过是师徒名分。只要了这件事，一切都会往最好的方向走。

殷小眠眨了眨睛。

纳兰沉：“上自己的师父，和他成亲，你又是被他从小养到大的，若让我猜测，你心中一定不好过……”

纳兰想不到殷小眠在这方面竟然纯白如稚，思索了一下，：“师叔本来就是光风霁月的人，他对你好，自然因为他也喜你，也许先前他不对你好时，是因为他还没喜你吧……”

殷小眠觉得自己的掩饰有些拙劣，只不过快要生产了，殷远之虽然不嫌弃他大着个肚，照顾于他，殷小眠自己心中也不得劲。

这不是很古怪吗？

纳兰转了风，却又：“但我却佩服你，天下尊崇师叔的人如此之多，你敢以徒弟之名与他喜结连理，为了情而不顾他人脸，这样的事情，若是到我的上，我可不敢。”

云山没有他，让他想。

“……，不，师弟，我想问问你，如果……如果你有一个喜的人，你开始对他很好，中间却对他很坏，哪怕伤到他也一都不心疼，可是，到最后却又对他很好，如果这样的话，你心里会是在想什么呢？”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殷远之并不是很喜看见纳兰，虽然他表现得好像完全没什么的样，殷小眠也仍旧记得当初他看见他和他相时的反应，他和纳兰接近，殷远之应该是吃醋的，他和殷远之已是伴侣，会让他误会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因为如此，他也不会经常和纳兰见面……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明明他有术法可以护住他的孩，但是除了房的那次，他们之后几次缠绵，殷远之都极尽温柔，连他一不适都能发现，并且安抚他，抚他……

纳兰躺在一棵树下，对着不远的人微笑，光从叶的隙中洒落，将他偏白的面颊染上了黄。虽然才过了七个月不到，但是纳兰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好看了些。少了些当初的魅惑，但多了些潇洒肆意的气息。明隐山的确很适合他，至少有洗练的作用。

“过段日你就要生了，师叔把你藏得严实，想见你一面不太容易……”说着，纳兰不由笑了，“看起来你比我想象当中要过得好一些。”

殷小眠有些迟疑，“你觉得我会过得不好吗？”

殷小眠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看向他：“你怎么会过来？”

凌晨时，殷远之叫来殷小眠，给了他一颗丹药，让他下山杀那只青丘之狐时服用。那狐狸擅于用毒，若是中毒受伤，这药自然可以解毒疗伤。

都已经得到手了，对他这样好，他都已跑不掉了，这时候对他好，肯定没有之前他想要跑掉时对他好来得有益。

殷小眠天喜地的收下了，并且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

自然，纳兰的心里，殷小眠是追求殷远之的那一个。

他总是觉得殷远之哪里怪怪的，而他现下已发现了哪里古怪。

殷远之神有些复杂，但是却没有将丹药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