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拾肆在男厕的洗手池边打了个嚏，借着昏暗的灯光继续背书。

方书云走读，祝拾肆也退了宿舍，每天骑车上下学。

咻——

比如收作业的时候趁别人不注意，翻看方书云的答题思路，看到他写错的题，祝拾肆会颇有成就地模仿老师的笔记，事先在他的练习册上打叉。

开学分班考试，祝拾肆落后方书云十二分，第一次月考，五分，第二次月考，两分，转到了十一月底，第三次月考上到了，看分差越来越小，祝拾肆无无求，只想狠狠碾压方书云。

为什么分数会比我那么多？！

九月十月还好，天亮得早，到了十一月，早上五门漆黑一片，不仅冷还起着雾。

再比如考试前的自习，祝拾肆会装作犯懒和后排的同学说话，实则一直偷瞄着方书云，暗中观察他怎么复习，两人目光汇的时候，祝拾肆上假装不经意看到方书云，一脸冷漠地回应对方的微笑，并默默发狠：腹黑男，别以为你的糖衣炮弹能迷惑我，我一直提防着你。

祝拾肆的心碎了。

不是上课看课外书吗？不是基础题都会错吗？不是既当班长又当社员忙得团团转吗？

方书云在什么，偶尔发现他在看课外书，祝拾肆会得意一笑，心想你再看久一，我上就超过你了。

方书云作为班长拿着开门的钥匙，早上六准时来开门，祝拾肆就五起床，五三十到校，藏在厕所里早读半小时，等方书云开门后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教室。

我观察分析敌情难都是白费功夫吗？！

祝拾肆一抖，石化的表情活了过来，哆嗦着发乌的嘴往跑上走。

方书云加书法社团，祝拾肆不甘示弱，加了天文摄影社。

祝明长有次警回来，看见黑黢黢的小区里嘎吱嘎吱晃个人影，以为是偷自行车的贼，拿电筒一照居然是自己的儿，问他嘛，答，骑车上学。

上午第三次月考的各科成绩来了，祝拾肆总分660，方书云689，他俩的分差有史以来超过了二十分。

祝拾肆在成绩单上算了无数遍，确认自己的确少了人家29分后，他开始怀疑人生。

*

今天测一千米，十二月的冷风他的校服衣领，他里面只穿了件薄衣，早上门还不觉得冷，到了下午，室外课简直要把他冻僵，不过比起，他的心更冷。

一声哨响，祝拾肆慢半拍跟上冲跑的男生，死气沉沉地掉队跑在最后。

观察了他那么久，所谓知己知彼，祝拾肆对这次考试非常有信心，方书云这颗中钉终于要被除了！

当爹的又欣又心疼，回家就在祝拾肆书桌上放了由皱的零碎票凑成的两百块钱，压在他自己刻的星座图鉴下，意思是让他拿去零，结果第二天，这两百块被祝拾肆放到了孟棠的钱包里，给妈妈买菜。

“喂，学委，该你跑了！”

冷风得他脸痛鼻也痛，呼去的空气冻得咙，吐来的气带着血腥味，又疼又，双也跟不上趟，渐渐被大队拉了小半圈的差

育委员的哨声向呆立的祝拾肆。

我这几十天的男厕所难白躲了吗？！

阿嚏——！

他哪要什么钱？够吃饭够买教辅够上补习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