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终于有观众开始跟着醒悟过来，有人惊叫了一声：“成焰……是成焰在唱吗？！”

后台，候场的少年们也全都傻了一样，半晌，卢谨才喃喃：“这是成焰？怎么可能……见鬼呢？”

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满场寂静，好像不愿意相信一曲已完。

台上，间奏里的和声响起，成焰的唱词刚歇，一串激越的琵琶声中，潘羽的嘶吼接上：

秦小凤喃喃地：“我不行了，我觉得我想跪。他俩唱得也太、太……”

“他们惜我绝世红颜，最终却薄命一场

激烈的伴奏戛然而止，舞台上，所有灯光全暗，只剩下最后一盏，照在缓缓倒地的迤逦影上。

这个舞台上，接着潘羽开的，还能有谁？

前面分别唱一段，然后重复一遍，在重复中，是两个人同时开声。不同的歌词竟然全都清晰可辨。没有谁只突自己，更没有谁完全压倒谁，快速的说唱中，两个人的声音互相成就，互相衬托。

不是什么戏的演员，是男声！

“英雄四路起戈。……”

“我笑一笑挥剑，指千里江山，断滔滔乌江！”

这声音不大，可是却传遍了四周，所有的人都愕然张大了嘴。

天啊，这婉转的唱腔，这吐气如兰的咬字，这、这好听到炸裂的转音！

……

柔媚不再，他的嗓音变得在嘶哑中带了狂放，和远的潘羽遥遥相望。

终于，如雷的掌声响彻了现场，像是要掀翻了大厅。

虽然都知是舞台效果，可是不知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前似乎一红，恍惚地，看到了千年之前，那满地鲜血浸染了乌黑土地。

同样的曲调，另一边的成焰同样无跟上，先前略带京剧曲调的唱法换成了和潘羽完全一样的说唱：

两个人一人衣着现代新，一个人旦角华服，却并不违和，像是隔着漫长时空。

“他们叹我一生盖世，最后却片刻彷徨

微微暗哑的，不是那么清澈，却带着别样的风情。

冠散落，袖扬起，佩剑“当啷”落地。

整个舞台像是被什么燃烧了起来，随着最后一句的结束，潘羽手中的移动麦架被他猛地一甩，而另一边的窈窕影，却猛然腰间佩剑，净利落地，向着颈间一划！

“他们怜我艳容光，最后却血染营帐

“嬴秦无把江山破，

这是京剧中的原唱词，可是唱法，却不是京剧！

“他们说我英雄气短，最终却儿女情长

婉转又柔媚，但也隐约透千年前那刚烈女的一英气，一腔情。

前排的刘峰忽然凝眉，边，黄依也心有灵犀，和他对望一，两个人的睛里，都看到了对方的不可思议。

“小凤，快掐掐我！”郑青青恍惚地叫，“这个、这个真的是成焰吗？”

“我笑一笑抬，看今晚垓下，有明亮月光！”

……

是啊，没别人了！表演者只能是成焰！

太不可思议

郑青青和秦小凤激动得把手掌都拍红了，不由自主地，都有想哭，又有乎乎的。

了极其大胆的改编，只余下了丝丝京韵风味，却带了明显的快节奏和转音，声音也不是女声唱腔，而是雌雄难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