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思神恢复镇定：“叔父不必想了，还是将我一人去为好。”

夏知章听得怔住，这才惊觉自己大意，虽然朝中上下皆知太与王氏不合，可此事断不可摆到明面上，如今这刺杀一事，无论怎么说，都只能算到自己侄儿上了，想着想着便直冒冷汗。

司嵘诧异地扭看他。

“丞相！”后忽然传来一清冷的声音。

王述之笑看着他们，眸底却泛着冷：“我王氏尽忠朝廷，与太殿下素无恩怨，夏大人一苦计，便将罪责推到太上，难是想挑拨我与太，好让我们互生嫌隙？”

“……”夏知章额角青直。

“夏大人若是查清了，便去丞相那里回话罢。”裴亮说完再不多言，转便走，这回倒是走的正门。

下士……”

“呃……”夏知章看着他，一雾。

裴亮抬手指指：“方才瞧着周围一片冰天雪地，景致极，在下忍不住便坐在屋赏了片刻。”

司嵘说完又压低嗓音：“取夏永思的命容易，可对丞相而言却有害无利。义兴郡虽小，却是从会稽赴京的必经之地，此事若无善了，夏太守今后必怀恨在心，至于太，无凭无据，想要借此事文章亦是不可能，如此一来，可是有害无利？”

王述之眉峰蹙得更。

夏永思站起走屋外，在夏知章旁站定，无奈叹：“叔父，我随你去一趟罢。”

司嵘扬声：“丞相，属下命无虞，既然夏大人几番求情，不妨饶他侄儿一命。”

夏知章惊得从椅上弹起来，疾步走门外：“裴大人，你怎么……怎么……”说着朝左右看看，见周围的下人一个个低垂脑袋，怒，“怎么有人来了也不通传一声？怠慢了裴大人你们担当得起么！”

司嵘摇摇，低声：“属下有话说。”

“胡闹！你这是被利用了！”夏知章气得面铁青，一时没了主意，“本想叫你供幕后之人，挽回你一条命，可如今那人却是太，这可如何收场？”

王述之回，见司嵘竟从榻上起，大吃一惊，疾步走过去将他扶住，迫他回内室，沉声：“你伤尚未愈合，来什么？这么一折腾，怕是要裂开了！”

王述之摇而笑：“这可真是难办呐！原本还想饶你一命……”

“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王述之握着他的手，见他挣扎，便加了几分力，沉着眉看他，“在位，凡事思虑利弊得失，若是以前，我自然放他一条生路，可如今你为我受了伤，我不取他命，如何对得起你

夏永思沉默片刻，：“并无实证。”

王述之看向夏永思：“夏公说此事受太所托，不知人证证何在？”

王述之蹙眉看着他：“什么都比不得养伤重要。”

“夏大人。”门忽然传来一沉稳的声音。

王述之未应声，沉着脸将他扶到榻上，迫他重新趴回去才缓和神，眸中却有些黯然：“晏清，你当我是无心无肺之人么？”

夏知章叔侄二人前去请罪，此事想再隐瞒是不可能了。

裴亮面无波澜，摆了摆手：“夏大人不必责怪他们，他们并未看见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