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看他的意思来，又：“你整日与丞相在一起，巧言令自然能赢得丞相的信任，可丞相不识你真面目，我们却是旁观者清，虽说这次并非丞相授意，可一旦丞相清楚了你的份，你觉得他还会再重用你么？”

司嵘侧耳听了听，迅速解开手腕上的绳，又解开上的绳，抬手掀开蒙的黑布，闭了闭才睁开，见窗都糊着窗纸，便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细往外看，目光落在一直颀长的背影上，似有几分熟悉，不由眸光微闪，虽不确定，却大致有了猜测。

“正是。”

“……”

司嵘大吃一惊，急忙放轻脚步走回去，又重新给自己蒙上，手法娴熟地将绳系上，刚止了动作便听到门被打开，接着就是一阵凌的脚步声，似有七八个人分列两侧。

这声音从未听过，司嵘顿了顿，回：“王迟，字晏清。”

司嵘微微吃惊，面上却无波无澜，淡淡：“恕在下听不明白，丞相对在下有恩，在下对他尽忠而已，隐姓埋名一说从何谈起？”

寂静的屋里不再发任何声响，司嵘却抿双，凝神细听，如此过了许久，就在他快撑不下去时，前方不远突然起了一阵衣料挲声，接着便是脚步声，那脚步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里面去的，显然方才有人在一旁盯着他看了许久。

司

“我问的是，你原先的名字。”

那人观察了一番他的神，：“信不信由你，只是你若不肯老实代，待会儿吃了苦可别后悔。”

司嵘毫不犹豫：“本名元生。”

没多久，又有人走了来，那人在司嵘跟前停下，解开勒在他中的布巾，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否会对丞相不利，与你们有何系？难你们是替丞相来审问我的？”

“元生。”

外面被称作大人的那位始终不曾开，过了许久，忽然转看过来。

司嵘差没忍住笑，心说：丞相不识我真面目？你们当年纪轻轻便能总揽朝政的人是傻么？

“本名。”

司嵘微微蹙眉，却依然不吱声，此人审问起来不喜不怒，显然并不真正在意自己的份，幕后之人，应当是先前走去的那位，而施刑与否，也得看那人的意思。

院里一时寂静下来。

司嵘角牵起一丝讥笑，显然并不相信。

那人顿了顿，又：“元生不过是个普通的下人，又怎会与谢氏扯上关系？我只问你，你隐姓埋名埋伏在丞相边所图为何？”

司嵘面不变：“在下就是元生。”

先前审问的那人在屋里来回踱步，手中翻翻捡捡，中：“这里有八样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

“你与那元生的可是大相径，我既然将你抓来，自然是早已将你们二人的言行举止与喜好憎恶调查得一清二楚，你与其狡辩，倒不如老老实实代，冒充元生，究竟要什么？可是要对丞相不利？”

果然，此人又追问了一些差不多目的的问题，便转走去了，关上门下了台阶，在院里低声：“大人，他不肯招，可要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