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家这就去办。”老鸨看来段明臣面不善，她怎么敢得罪锦衣卫，赶命人领着二人去楼上的雅间，又让人去喊鸢尾。

段明臣问：“你不是要喝酒吗？怎么又不喝了？”

“只有酒，却没有人，多没劲啊！”顾怀清装模作样的叹了气，突然靠近段明臣，用八卦的语气问，“你那位红颜知己鸢尾姑娘，一定是个绝佳人吧？”

“段爷您不知，我家鸢尾天天盼着您来呢……”老鸨最后还不忘加了一句。

顾怀清抱着胳膊在房里转了一圈，赞叹：“果然好景致，难怪段大人常来光顾。”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带一个公公来逛青楼。不过也幸好顾怀清是个公公，否则他还真不敢带他来呢。

段明臣却目不斜视，径直朝着最远端的一艘画舫走去。那画舫造型庞大，足有三层楼那么，但却略显沉寂，不像其他画舫那般嘈杂闹，反而有几分遗世孤立的清冷。

“是吗？”顾怀清凤眸微微闪动，似乎不太相信段明臣的话。

夜半时分，正是青楼最闹的时候，画舫上站满衣着暴的妖娆女，搔首姿，莺声燕语，使浑解数招揽客人。

顾怀清哦了一声，脸上掩饰不住失望之情。

段明臣沉下脸，挡开老鸨，不让她碰到顾怀清，冷冷地说：“他是我的朋友。要一个雅间，叫鸢尾姑娘过来伺候。”

妆艳抹的老鸨立刻迎了上来，看到段明臣立笑开了：“哟，这不是段爷嘛？您回京啦！”

段明臣皱眉，耐着解释：“什么红颜知己？你别说！这教坊司明着是官家控制，私下却由锦衣卫监视。鸢尾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后来家里犯了事被送到这里，她明里是歌，实则充当锦衣卫的密探，负责收集情报。”

顾怀清抬一看，只见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教坊司，不由呆住了。

段明臣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我外派三年，回京后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老鸨都是人儿，顿时睛一亮，满脸堆笑的贴上来：“这位爷是一回来吧，请问如何称呼？喜什么样的姑娘？”

段明臣见他踟蹰不前，便笑：“怎么，不敢去？”

顾怀清生平一回涉足风月场所，左顾右盼，觉非常新鲜。

顾怀清与段明臣二人，一个俊无俦，一个英朗潇洒，一现就引了娘们的注意，纷纷朝他们抛媚，挥舞手帕。个别特别激动的，甚至摘下上的绢儿，使劲扔向他们。

老鸨为了讨好段明臣，特地给了他楼最好的雅间，临而建，视野绝佳，可以俯瞰万家灯火。

段明臣没好气的看了他一，心想，难我还真能带你逛窑？万一你好歹来，

老鸨风一扫，便看到了段明臣旁的顾怀清，顾怀清夜行，并未穿得像平时那般招摇，但他风神如玉的姿容和卓尔不凡的气质却难以掩饰。

，有时为了查案需要，也不免会踏足这等声场所。

顾怀清听见忍不住发一声嗤笑，段明臣心中恼火，瞪了那多嘴的老鸨一，老鸨被他冰冷的风一扫，立刻识趣的闭了嘴。

顾怀清哼了一声，垂眸掩去异样的表情，一撩下摆，便跨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