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了里的一间密室。那密室后还有一扇门，推开门是一条碎石路，一路走到尽，竟是个在大院里的独立小院儿，曲觞，奇石木，这样致得近乎奢靡的建筑风格在大清几乎是见不到的，倒像是什么明朝的遗存。

胤祺瞪大了睛听着这一段本该无比振奋人心的话，却依然忍不住偷偷地揣测着，这只怕依然是他那位皇阿玛空手白狼的手段——只不过这倒也确实不算什么坏事。天地会本就不拜清廷，搜集那些密保时自然也不会包庇结党，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康熙可以收到最真实的讯息。而对于天地会的好汉们来说，这却也算得上是另一实现中抱负的手段，功在社稷利国利民，大家心里倒也都觉着满意。

“照约定，倘若他能到，天地会便必须要为他所用，助他治理这江山社稷。可兄弟们都不是愿居于人下的，更不要说是为鞑事。本打算各自散山林永世不，他却又主动对我们下了战书——说我们若是真英雄，就要跟他缠斗到底，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短，反那些祸害苍生的狗官。所有南七北三十六省的一应密探、密报，都由我们负责收集整合，再由他知晓。”

只是——他依然有些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是个完善的机构了，他那位皇阿玛把他给到这儿来，又是为的什么？

——所以密报也就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多到叫康熙彻底看不过来了？胤祺被这个人意料却又顺理成章的答案引得忍不住翻了翻白，脑海里甚至已经蹦了他那位皇阿玛给自个儿挖了个坑了下去，却又怎么都不好意思爬来的尴尬情形。

想来也是，天地会中大多都是江湖好汉、草莽英雄，普遍识字不多，文化不。能勉帮着誊抄整理已是极致，总不能指望着他们将这些事再分个轻重缓急来。更何况纵使他们真有这个本事，以他那位皇阿玛的谨慎，也未必就能放心把这事儿给他们去，势必是要挑来个人来负责的……

龙鳞匕统摄江湖，游龙佩震慑朝臣，又有黄天霸给他当师父保驾护航，有七星暗卫护持左右。随意便可潜行，随时都可面见圣上，甚至还有一匹堪称神骏的好，一将来训来甚至能万里传信的神鹰——

顺理成章地理顺着思路，胤祺颇为认同地了，却忽然又猛地瞪大了睛，一把掏了那柄朴实无华的龙鳞匕：“所以这东西——其实是用来这个的吗？！”

此间只有他们两人，心中既有不解，索也就坦然地问了来。谁知黄天霸的目光却是忽然带了些尴尬，抿了抿嘴低咳了一声：“如今的密报大抵分为两，一是散在各的兄弟们传回来的，一是清廷任命的官员里，被特地挑选、暗中任命的一分，也会往京中递密信折。大伙不愿沾那些清官的折，只原样呈递，故而最多只能负责将下兄弟们送上来的整理一二，却也无力删减……”

“你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就是当年西厂最心的办事所在。”

黄天霸终于停下步，回过望着胤祺，脸上是罕有的一片凝肃郑重：“当年天地会与当今皇上对赌，赌他能否平三藩、定沙俄，赌他能否叫百姓安居乐业，叫天下海晏河清……我们输了，却输得痛快，输得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