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塘率先反应过来，挂掉电话小跑过去：“哟，程老师怎么大驾光临了？”

“苏塘，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霎时没了声。

程之涯恰好转，跟苏塘打了个照面，没答话。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不学了？”

对方其实没那么你，而你也可以不那么需要他。

除了程之涯心底，这是他唯一难以抹去的有关沈岭的烙印。

原来，在情里用力过猛都一般傻。

“程老师？”

这郊区洋楼是程之涯他爸程勉留下的，等程勉去世后程之涯的母亲便到国外独居，偌大的房就剩程之涯一个人了。院本来没玫瑰，至少苏塘第一次来家里采访的时候还没上。

沈岭奇地喜玫瑰，为了他一句喜，程之涯居然满院上玫瑰。说起来苏塘也为沈岭过类似的傻事，每张纸上写上酸掉牙的情话，叠成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他，又稽又俗气。

幸亏现在他不会再为这小事儿斤斤计较、暗自难受了。

“在外面啊，跟朋友聚会。”

“没什么，回家路过而已。”

可苏塘到底没拆穿，哦了一声，脸上堆满笑容。

“哈哈哈没事儿，我也就等了可能十几分钟，还是五分钟？反正很快我就走了。”

“程老师，怎么了？”

也没来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两人除了沈岭再无共同朋友，找不到正主，苏塘也就没辙了，只好坐在门前台阶上等。

他在市图书馆待了一下午，晚上跟一群中死党为即将参加援非建设的周尚饯行。

信了他这鬼话，他们俩的家一个城东一个城西，一个近市中心一个在城郊，怎么个顺路法。

在一段情里，太较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到来不过自找苦吃。

等了快三小时，苏塘忽而释然地笑了，起离开。

“怎么了！”

“没，没，我只是觉得，我都学会游泳了，以后就不打搅……”苏塘快走到小区门，一瞥见程之涯的车，愣在原地。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等了很久？今天有急事，我一时间忙忘了，所以没来及告诉你。”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

程之涯语气似有不悦。

“是有打扰了，”程之涯脸上没什么表情起伏，继续，“不过你还差蝶泳没学，事要有始有终。”

回公寓路上查看手机，发现有十几通来自程之涯的未接来电。苏塘一惊，立即拨回去。

闲坐时放望去，院墙角着一簇簇玫瑰丛，通往凉亭的小路两旁也摆满了玫瑰盆栽。期虽过，满目皆是葱茏。

数着时光分秒走了，往事袭来，苏塘想起以前也是这般痴等沈岭，等到电影散场对方才姗姗来迟，也并非被什么要的事儿耽搁了，仅仅是忘记了、没想起。不过，那时候只消沈岭撒个约的事便能搪过去，屡试不。

苏塘有一瞬间的愣然，细细品着程之涯这话，突然

可他还是很介意，介意沈岭的满不在乎，介意自己用心付后却没得到理想的回应，介意这段关系里他没有被看见。而介意的事情一堆积他却变得愈加麻木，总是在忍受，总是忘记去恤自己，以至于要分手了，痛也是以后知后觉且绵长的方式困扰了他两三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