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有隐疾，难怪容貌异于常人。韩厥了悟的了下，再次将目光投向裴东来。

将尸骨抬坑里，用席盖好，张训退后两步，用袖在鼻尖扇了扇。回一看，韩厥倒跟没事人似的，仿佛本闻不到那些刺鼻的味，不禁有些诧异，“你竟然闻得惯？”

看着情形差不多了，裴东来命人扑灭了火，将备好的酒和醋倒去。

差役们很是讶异，没想到这人看着上带伤，手却一儿也不弱。此人绝非寻常的平百姓，莫非是来故意挑事的？

角余光瞥见韩厥还在原地未动，当即随手一指，“你，过来。”

作还没来，几名官府的差役一边看守白骨一边议论，肯定是那姓齐的小以前输钱输得狠了，便心怀不轨的将赌友骗家里，杀人劫财后埋后院，后来转了赌运，修房的时候又把这事忘了，才会不小心被工匠发现。

声音不大，围观者又人多杂，但裴东来还是听了说话者的声音。当下也不答话，只是埋继续翻看尸骨。

烧红的土淋上酒和醋，白的雾气立时蒸腾而起，刺鼻的味让本就退避的人群又散了大半。几位差役也各自推脱着，不肯将草席上的尸骨抬过去。

此时，张训带着两位胆略大的差役已经挖好了土坑。照裴东来的吩咐，坑不必太大，也不能太小，长五尺、阔三尺、二尺，为宜。然后便用柴火在坑底燃，火越旺越好，烧到泥土发红为止。

张训愣了一下，才算听懂，心里正慨着，见他看了一屋檐下的裴东来，猜到他想问什么，便低声解释：“大人天生白，畏光。”言下之意，并不是裴东来有心耍官威，胡指使人，只是不得已而为。

谁料，他的手刚碰到韩厥，还没怎么使劲，手臂却被反震了一下，就跟推堵墙似的。不仅推不动，自己反倒趔趄了两步。抬一看，对方带着些许淤青的脸上看不任何表情，却隐隐透一肃杀之气。

正好裴东来也在审视韩厥，四目相撞，他迅速移开目光，向张训

且不说这番猜测有多离谱，光是尸的份就错了。裴东来只看了几骨，就笃定的：“都是女。”

烧好的沸翻着，腐的味四散开来，刚才还蜂拥而至的围观人群立退避三丈，连几个没见过这场面的差役都捂着鼻站得远远的。

裴东来皱起眉，蒸骨须得趁着这气，若是散了，先的功夫就白了。

裴东来见惯不怪的拨着尸骨，直至块都已剥落，再将其捞来，摆在草席上，用麻绳串好，复成人形。

韩厥知要什么，也不推脱，挽起袖上前来。

☆、二

看气氛有些张，张训连忙拦住了想要刀的差役。

裴东来瞥了一忙着打圆场的张训，又抬看看镇定自若的韩厥，转吩咐：“来人，去买十斤醋，备锅，烧火。”?

?　　难得天气正好，正当空照。

旁边的差役本就嫌看闹的老百姓太多，便嚷嚷着要将他撵走。

站在人群里的韩厥认他来，便顺问了一句，“你怎么知是女的？”

“我从军近十年。”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想说的是，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人，怎么会不习惯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