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东来忍无可忍，霍然站起走开时，韩厥看他的动作，抢先一步住肩膀，同时尖上了已经至极的耳垂。

靠近脸颊的气息得人的，再加上灼的目光注视，裴东来不由产生了即将化的错觉，耳翼不自觉的动了动。

顿了顿，他还想问问王浦的下落，屋内已用角余光扫过，人不在此。

脑里顿时轰的一声，不只是耳朵，裴东来觉到自己从到脚都红透了。?

耐着等到天黑，狄仁杰溜了鬼市，一边留意后是否有人跟踪，一边拐到庄严寺的后门。

“还是稳当些好。”

可大病初愈的女皇已然倦了，屏风后面再无半声息。狄仁杰等了一会儿，不见任何动静，便识趣的默然退。

两个聪明人，只是此时都有些分心。

女皇似乎想轻笑一声，却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渐渐平复后，方才再次开：“你们了什么，朕心里都有数，去汴州接应的人已经连夜发了。”

站在寂静的院里，抬看了一透过树梢枝桠的新月，狄仁杰轻声叹了气。

“会不会是箭上有毒？”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也为了掩饰自己擂鼓般的心，韩厥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

着事先说好的暗号敲了几下门，守在门边的侍卫将他引了去。

其实不用想也知，倘若真有毒，这一路气血翻涌，早就毒发了，哪里会捱到现在还生龙活虎。

?　　一去不复返的王浦让狄仁杰不禁担心起来，那老家伙脾气向来不大好，要是当面让人下不来台，说不准会有什么后果。毕竟如今的女皇已不是昔日的天后，只有万人之上，没有一人之下。

狄仁杰心内大，激：“臣替东来先行谢恩。”

狄仁杰淡淡回答：“此事非我一人之功，为人臣，尽本分而已。”

裴东来似乎也被染了这份尴尬，把扭到一边，没答话。

也罢，佛家清静之地，这样的月，这样的禅意，若见了血光，便是玷污了。陛下是信佛之人，想必是派他另有所用。

及时送到的解药见效了，看来王浦暂时无命之虞。

韩厥张了张嘴，声音略显哑，“我懂一浅的医术，要不然帮你看看？”

想到这里，狄仁杰忽然想起了

王浦最擅医，又无官职在，要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人需要救治，派他去再合适不过。

其实他并不认为王浦会什么大事，一个只会发牢的小人无论怎么蹦跶，对于武周江山都毫无影响。更何况解药自他手，即便言语上有所冲撞，应该也不至于招来杀之祸。

怕惹恼了裴东来，他这次没敢伸手，只是认真的察看伤。

“一小伤，不用看了。”

没有人发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又暗着几分危险。

走到门时，女官平静的表情让狄仁杰松了气，及至屋后，隔着屏风听见女皇的声音，更是放下了悬着的心。

裴东来的反应越，韩厥越是兴致盎然。就像逗记忆里那只凶猛的野猫，即使明知会被挠得混是伤，仍然忍不住去尝试那驯服的快。

“狄卿，”缓缓开的女皇一字一顿，听上去虽仍有些虚弱，但却不失威严，“你又救了朕一次。”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