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挑未语先笑的少年，显然和白正清之前记忆中，那个总是严肃的学生有着极大的不同。不过两三句话一说，他就直接笑了来：“妙！为师以前还担心你为人过于方直，恐怕以后会吃大亏，如今你遭了这一劫，整个人都放开了，未必是一件坏事。当官不过是治理国家的一条捷径，但是除此之外，并不乏康庄大，你不要太把这些放在心上。”

白正清在京城的宅很小，没什么一两的布置，不过是一折角的三间房，外加半间柴房。

“是。”林淡恭敬，“其实学生有个请求，想请先生帮忙。”

没错，胡澈比起林淡来，所的事情确实不显。但是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显。

胡澈握住林淡的手：“是，请先生成全。”

来人当然是林淡。

白正清的回归，是文坛上的大事。多少人想着去拜访白正清，结果都不得其门而。只有胡澈，那在白正清家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每次都背着个书箱去，再背着个书箱来，连个书童都不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胡澈见白正清面倦，赶别：“先生旅途劳顿，学生明天再来拜访。”

胡澈躬：“学生谨记。”

白正清眯着笑：“我知。”不等他两个学生吃惊的表情，就说，“给你们两个保媒是不？”

白正清没有挽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问从来不是死，而是随着界随着对世界不断的认识，在不断加和拓宽的。如今，他的两个学生正在和他走上同样的路，虽然他们显得还不是那么的成熟，才不过是小心翼翼又极为大胆的一个起步；但是比起那些总是缩在三尺之地的所谓读书人来说，他的学生现在已经得足够好，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白正清听了，颇觉欣地：“如此也好。为师虽然人不在京城，却听见林淡倒是了几件事情。学问学问，本来就是用治理国家的，能够将学问落到实，并非只有当官一个途径。林淡得很好。胡澈，你也要记住这一。光是会读书，而不会运用的，不过是书呆，不学问。”

白正清的回归，对大分人来说都是突如其来；但是对于已经将茶摊开遍了京畿的胡澈来说，他最起码能提前三天得知消息。宅本就有人打理，三天时间不过是准备一些碳柴和，时间绰绰有余。

敢说他的学生小时了了？这些人也不知是凭什么说这话的？他们是亲考校过胡澈的学问，还是亲看到过他下的事情了？

“只要你们两个真心诚意，我有什么不能成全的？”白正清一边喝茶，一边说，“早就听说你们两个情好，平时看你们跟斗似的，还以

，却从未有过放松。”

回到京城后，白正清师徒两个，似乎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成天就在屋里讲学抄书。京城中人对胡澈的闲言碎语也逐渐消失不见。

对此，白正清也是知的。别看小小的茶摊，竟然能到这规模，完全可见胡澈在这方面的能耐不一般。

等到了冬的时候，一个穿兔边的披风的少年，带着一只极大的兔，踏了白正清的小院。

也罢，他没必要和一群庸人计较。他的学生，无论是林淡还是胡澈，将来都自有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