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休：回，等天气和一。

年初二，郝艾给钟休发信息：你开学前还回郑川吗？到时候来见一面吧。

年初三，郝艾了趟门，在家里闷得太久了，来随便逛逛。大过年的，街上很萧条，很多店铺都关门了。他路过台球厅，经过熟悉的巷、墙角、和街。

郝艾今年还是在舅舅家过年，他是那很容易开心的人，但这个年他过得没滋没味，一也开心不起来。

初九那天刮大风，郝艾门的时候穿得很厚，系了围巾还上了线帽。

一转已经一年了。

那个时候，他就总在逃避，未曾想，到了现在，先逃走的那个人还是他。

“那天钟休来找你，看见这张传单了，我俩都以为你要国……”

什么传单……”

他要去找钟休，找他说清楚，我并没有想国，你不要因为我打你的人生规划。

他真的差劲的。

郝艾忽然想，如果他再提一次分手，会不会再次看到一双带着怒火的睛。

还要去找魏继扬，跟他打一架，让他不要再多闲事了。

他看着聊天界面，心想，郑川的冬天从来就没有和过，我看你还能拖多久。

考完最后一门试，郝艾回宿舍收拾行李，他给钟休发信息，问他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路法言还在说。

自习课的下课铃还没想，走廊和楼里都空无一人。他靠在楼的墙上，仰着脸，单手捂住了睛。

＊

这次是钟休先开：“这几天，我想了一下，有些话

“你竟然跟他认识，我都没听你说过，诶，你俩怎么认识的啊？”

这次钟休回复得很快：初九见吧，地你定。

郝艾：好吧。

但记得去年在台球厅外面，吻他的那天，钟休好像很生气，睛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样的他，郝艾只见过一次。

原来才只有一年。

他到约定地的时候，钟休已经站在万达广场的偏门外面等他了，两人都没有要去的意思。

临近期末，大家都很忙，郝艾也是，他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把全力都投到了复习里。几次小考过后终于迎来了期末考试，然后就是寒假。

算了，他想，没有必要了。

但走到楼梯时，郝艾又停下了。

路过台球厅外面那条街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去年冬天，钟休在这里吻他，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钟休好像刚在一起。

郝艾站在这条街上，满脑想的都是以前的事。他没怎么见过钟休发脾气，在他面前，钟休好像一直都是温柔又有耐心的。

郝艾关了群聊，又给钟休发信息：提前开学你看到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钟休说没时间，他现在人在机场，今年寒假要去爷爷家过年。

于是郝艾只好作罢，他不仅不觉得郁闷，心里还有微妙的庆幸。

郝艾脑“嗡”的一下，他肢几乎机械化地站起来，把凳拉开，然后又了教室，他听见路法言问他去哪。

大年初十，三提前开学，刚发下来通知，同学们便纷纷在班群里抱怨。老张说：“你们知足吧，省实验初六就开学了。”

郝艾：行，那就万达里面见吧，外面太冷了。

钟休没有再来找郝艾，好像真的在给他时间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