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对不起，我一定要去。三年了，我可以接受任何结果，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但我不能接受这件事永远没结果。如果我可以把人生的一个阶段画上句号，那我想我会更有勇气去开始下一个阶段。”

单明轩抬看看他，苦笑了一下。

他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唐绍在夺门而的时候，脑里正疯狂回着这句话，他只需要一个不会被抛弃的承诺，一个能够长久陪伴的保证，但他就是得不到。既然如此，单明轩的“想见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放在往常，唐绍是一定要冷嘲讽回去的，但今天他实在没有这个心力和商元白费，只是冷地回答：“有事说事。”

商元白同样冷冷地哼笑了一声，倒是很直接：“你这边搭建，工人又事故，陶旭气得珠都要红了，大晚上打电话叫我来‘主持公’，也算我一时脑居中牵了这线，现在甩不掉的麻烦。唐少爷，屈尊移驾来博馆一趟吧，大家恭候着呢。”

单明轩说得很诚恳，唐绍想着也许他的话里有更多可以挖掘的意，可是唐绍的大脑已经过载了，他无法接受也无法辨析更多、层次更丰富的情，所以他只是压着单明轩的话尾反问：“你一定要去？”

“对不起，”单明轩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唐绍面前，微微低直视着唐绍的睛说，“我不能原谅自己的选择，导致了奚宁的下落不明，而这个选择仅仅是因为我想见你。”

这甚至不是一个问题，唐绍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呆呆地望着办公室的天板，直到手机在桌面上疯狂地尖叫了起来。

然而手机那的人似乎不懂得放弃，或者从来不接受拒绝，商元白一直持呼叫了半小时，唐绍持到了关锦心在SNS上叫他接电话，才忍着炸裂的情绪接通了商元白。

“好大的架，”电话一接通，商元白甚至没有一句打招呼，直接就说，“所有人都急得发疯，你却搭着架晾了我半小时，唐绍，是我在求着你办事吗？”

回去面对单明轩的离开，再给自己的心上扎上一刀有意义吗？

在这心情下工作，完全是没有状态的，甚至比不更差。唐绍在意识到这一之后，终于放弃了挣扎，甩开了他涂得七八糟的手稿，靠在办公椅上发呆。

只有他一个人住的公寓能叫家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唐绍喃喃轻语，话里的讽刺得都要化作实了。

有一疲倦是从骨里钻来的，和他熬夜无关，就只是，整个人像被了所有的活力。

，真是太“”了。

三十一

这一串话砸得唐绍昏，两一闭，前就是一片细碎白光，整个人都陶陶的。他勉应

他第一反应是想：是不是单明轩？然后又开始在心里锋利地嘲笑自己，而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唐绍则立刻挂断了电话。此时此刻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和讨厌的人虚与委蛇。

办公室逐渐安静，大多数员工下班离开了，天全黑了，唐绍却一都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