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吗？”

徐青山“嗯”了一声，又：“怕你回来瞧着伤心。”

李往之转过去看徐先生，话还没说，对方就答了。

还是没有动静。

平日争来抢去的几只今日没了动静，一个个压低了脑袋只去吃下的，而在另一，大白鹅窝着，长颈屈在腹下，一动也不动了。

徐青山站起了，又跨去了。

“院里的那只，喂的时候去看了看，没了，瞧着还温，就给他家了。”

“别了。”李往之摆了摆手，坐到桌前。他掀开了盘罩，中央赫赫然摆着瓷碗的汤。

“就躺了一会。”

“送鹅啊……”李往之端起汤已经喝了一，嚼了嚼味后忽然反应过来。

徐青山是在归堂后去家中喂时才发现白鹅归西的，起初他撒完就准备走，可刚走两步就隐隐的觉得不对劲，于是又返回来。来回扫了一棚内，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就明白了。

“去了前面家，大伯母的。”

一只鹅没了能有多……好吧，还真是伤到了心，李往之听完后心中有些犯堵，中的荤一下就没了味。

人在里屋传来了回应，李往之也正好踏了门。桌上的放了盘罩，是徐青山给他留下来。他这几日回来的都晚，于是就不让徐先生等他回来吃。

徐青山跨栏中，在大白鹅前蹲下，他伸手抚摸它，从一直顺下到底。隔着羽，是温是凉受不到，于是徐青山就轻轻的晃了晃大白鹅的。晃了一下没有动静，那就在晃一下。

徐青山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照常的洗洗，就回屋睡觉去了。

李往之在天彻底暗下来之前回到了村里，他推开门，再合上，见堂屋里起了灯烛，走了几步没见徐青山的人，就喊了一声。

徐青山从里屋中走来，见到李往之后了，看起来有些疲倦。

“要不要一。”徐青山问。

徐青山答：“送鹅。”

徐青山在这片黑暗寂静里忽然了声，话音里听不什么情绪。李往之听了，翻了个，面对面的对着徐青山，他轻轻地“啊”了一声，算是回应。接着徐青

李往之打好去院里洗漱，洗脸的时候微凉的扑在脸上，扑着扑着，眶就红了，他呆站了一会，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抹了两把泪，就了屋上了床。

李往之：“……就这样送掉了。”

熬完这段日，秋来了。

果然，李往之心中嘀咕了一声，这碗汤明显和徐先生的手艺不太相符，转而随问了问：“有什么事……”

李往之放下药箱，去洗了把手。

“知了。”

“你这是睡了么？那么早？”

“送什么鹅？”

之后又过了些时日，徐青山才觉的日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他每日依然是学堂与家之间往返，偶尔才徒步去就近的村中置买些用。李往之稍稍忙些，大约是因着天气转换的缘故，近来生寒的病症密集起来，急起来，夜半被敲门声惊起的事也时有发生。

山月不见踪影，灯烛也已经被灭，李往之侧着朝屋中的黑暗里看去，只有幻觉似的游浮四走动。

秋渐远，初寒刚至，后院里的那只大白鹅便再也不用过冬了。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