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来哀瞬至，静静帮他回去，喃喃：“尤离——”

长夜更重，江熙来发现尤离的睡眠太浅，常为一风草动惊醒。他还是会噩梦，总是握着掌心，将指甲陷在里面压短痕。不过他终于学会靠江熙来怀里，汲取他的温，不因拥抱而僵全。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

江熙来知尤离的绝不会先说来，只能自己来，坦然：“我说我很喜你啊。”

尤离浑一震，迟疑：“你……你刚才说……”

江熙来细细地瞅，典型的云滇手艺来的银饰，纯银吊坠，一把小刀的形状，光的刀面上刻着一端正的“尤”字，熠熠生辉，致小巧极了。

尤离苦笑：“所有人都已离开我，这名字不是很好吗——”

江熙来皱眉，低低唤他名字，“尤离……”

尤离失神，迷茫地望着前方，就这样享受着他求之不得的梦，半响，握上他手腕回应他。

“你方才是不是说过……你——”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注1）

尤离，“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他接着改，“熙来。”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江熙来看他上伤好得很快心里更兴，常拉着他到海边看夜景，听海风唱，给尤离演示一招漂亮的剑履山河。

养伤的日欣愉快，尤离脸上因那若有若无的笑容而好了脸，开始去接受他本毫不适应的许多事情。

有一人兮，见之不忘。

何时见许兮，我彷徨。

东越草木繁多，更因以医术著称的天香谷而多奇药，给尤离很多好印象。

愿言德兮，携手相将。

尤离温和抬手解下那条银链放在他手心里，“是我生后就着的。”

尤离立刻如他所想，满心喜压不住，“我已自己来了。”

江熙来默默。

最后坐回他侧，繁星满天，尤离笑着：“太白的剑法……真是漂亮。”

他翻过无数个山，经历过永夜的黑暗，然后光明突然就来了。

江熙来被“大概”二字击得心酸，于是又给他一句好听极了的话：“我本打算这边事了就去云滇找你。”

“我大概——”

江熙来埋：“多抱几次就习惯了。”

遍撒周。

“也很喜你罢。”

“我——”

到他温越来越近，掌心骤，然未再去抵抗，睛一睁，直到颤动被那个温度压下，弱声：“第一次有人抱着我。”

尽一人眸

他恍然，“所以你姓尤吗？”

“江熙来……”

“那时这些风景都好难看。”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笑人还是常常跑来打趣两人，不过更多时候还是去闹腾曲无忆。

他指尖在尤离颈上的东西，“秦川时我就瞧见了，但忙着你那剑伤不得细看，这是什么？”

“阿离，嗯，也不难听。”

江熙来安抚地搭上他

说着盯着海浪发怔，淡淡：“我前几年来过这里。”

那些他以往读过的生涩诗句突然了然通透，第一次发现人生也是有光彩的，万千风光都在江熙来睛里。

他终于如此温柔地唤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