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主意，只是还不太习惯自己拿主意，想到自己将来都能自己主，大到平生大事，小到晚上吃啥，都能主，这想法既让他激动，也让他害怕。

只要能活过来，他就要继续活着，不为什么也要活着。

他还想活，就是这样了也还想活，就更不能急了。

就像是他那天走的时候，手搭上门把手是愣了十几分钟，才有勇气开门，又是好几分钟，才迈门。

大概只是随一说，再说，有什么好看的，他这幅样。非要说的话和顾碧城不是没有瓜葛，可是这个联系隐晦又不好提起，他就不相信顾碧城看到他不膈应，何必着自己膈应自己？

他几乎想逃回去，大气不，总算是了小区大门，然后就顺着路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快，走到走不动了，站在夜市街，四顾茫然。

他是真不明白顾碧城为什么把照顾他的活儿给揽过来了，还一副送佛送到西的势。

候，想睡就睡，睡好了就醒来，这多半还是医生看他睡不好，烧退了人也没法休息，再加上胃不好，收的慢，恢复的速度也太慢了，就给他用了些助眠的药，一天里基本都是醒醒睡睡就这么过去了。

医生和护士除了医嘱之外是不他的，护工更是顺着他，不辞劳苦的他要什么给什么，除了吃饭还想看着他多吃之外，多的也不。

顾碧城要是对裴有意思，看到他就应该恨他，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就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明川是懒得了。

要说这次发烧来势汹汹，明川后来也是心里有数的，多半是因为他这几年压力都太大，好不容易心神放松了，反而有功夫生病，一下就倒了，还不容易好。

烧退了之后他就有意识的开始锻炼了。现在还不敢让他病房，只能里外走走，散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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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慢慢味，逃裴手掌心的生活。

起先明川没注意，后来注意到了，过了两天才想明白，大概是顾碧城送来的。

明川定时吃饭已经成了习惯了，给他就吃，不给也不饿，越是这样护工越是心，到了就给他吃。早晚都有汤送过来，从不重样，都是些补的汤。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是偶尔想起来顾碧城临走的时候说过还来看他，心情有些复杂。

觉自己无依无靠的站在玻璃天板上，四周一片漆黑，就是天，看不到脚下的情形，却直觉不敢动，一动就会掉下去摔个粉碎一样。

那之后他就僵的一步一步往外面挪，简直像是贼心虚，在院里就是一只麻雀飞起来的动静也能吓他一，更不要说是有人经过，看了他一。

他现在来了，不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自然要尽力过的好，站起来才行，于是有空就在屋里走来走去。

不过活动量上去了，他睡得时间也更长了，睡眠质量似乎也有些好转，至少睡着了就听不见声音了，被护工吵醒的次数就少了。

病房里安静得很，起先明川习惯的开着电视，也不看，后来就脆关了。

这一病让他虚弱的简直不像话，就是走两步也累的不行。心知是这些年的损耗都翻上来了，趁着这一病全发作了，明川就是再急，也没办法，只能循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