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决很明白她在看什么，伸手帮她理一理发丝，手下来，轻轻摸一摸她的耳际：“到这个时候，你何必为我担心？”

梁决伸手她的发，十分顺畅的笑了来，替她补充：“这个时候你应该说祝我幸福。”

顾芳驰明白他的意思，他要让她斩断前尘，了无牵挂，走去之后就再也不要被旧事缠绕,脆利落的用一支舞终结过去，从此之后，前尘旧事皆抛。

梁决轻盈的照礼貌回答：“我会的。”

弦乐队和女歌手收到信号，曲风一转，响起靡靡之音，那歌声缥缈如梦

她天生温低，不太觉得冷，只站在门一会，就已经引了不少义丰富的光，随后梁决匆匆而来，伸手把她迎去。

“我已经掉了老爷的呼机，你猜，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会不会很后悔？”

“你还记不记得，”梁决突兀的自说自话，提起曾经：“那时候我问你会不会跟我走，你明明很难过，但还是说不会的。那时候我就明白，我留不住你了，我不能卑鄙的让你付更多了，更何况有些东西你也没有。”

她带着一哭腔。

本城最大销金窟，顾芳驰下车的时候正是整，夜如同厚重的天鹅绒帷幕，营造只有纸醉金迷的一世界，里衣香鬓影，光如梦，外面夜寒凉，风声萧萧。

他将一只手扶在顾芳驰的肩膀上，稍微用了一力气让她抬起看他，随后认真的征询她的意见：“现在陪我完这最后一支舞，然后就离开这里，从此以后不必想我，也不必我，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唯一的祝福，好吗？”

梁决的声音甜而冰冷。

两人都表现的无可指摘，亲疏有度，风采卓然，友好又克制，彬彬有礼的十分虚假。

她顺利的和他拥抱，贴，灵魂漂浮。

她抬起去看梁决而沉冷的睛，想起过去很多个夜晚，很多次风雨，被雨打的发，被泪冲刷的脸，许多声嘶力竭，许多次伸手到悬崖之下试图抓住他的手。

顾芳驰心里充满了讽刺，和不知从何而来，却几乎持续了她整个青年少的悲哀。第一支舞曲响起，梁决如同过去的很多次那样向她伸一只手。

他真的很少这么温柔，温柔的几乎失真，昏暗光影里，似是故人来，简直如同一个褪的旧梦。

虽然他其实早就已经失去了。

顾芳驰心里沉沉一坠，随后又觉得情理之中，如释重负，她也压低了声音，如同情人的耳语：“我是不是该恭喜你得偿所愿？”

顾芳驰顺着他说来：“祝你幸福。”

失去了这些，梁决该怎么办呢？

就算不会也不很要了。

谢毕竟顾芳驰始终存在，谢她从来没有错误的选择，让这一切都不可挽回，无法收拾，让他最后没有机会真的伤害一个更重要的人。

虽然那是绝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顾芳驰低避过他的手，声音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其他的事不到我心。”

顾芳驰毫无必要的抱了他的腰，长发如同海藻，靠在他颈窝，幽香弥弥，一瞬间把他带回某个过去的雨夜：“你……”

他总结：“所以今天也不过是延迟到来的必然结果，我已经很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