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纸张泛滥的原因，陈旧的墨气息混合着纸浆的木质味，在鼻尖挥之不去。

凌焰漠然着脸下了矮几，端起盆了其余几个房间去。

江渝待人冷清，就是对比较熟悉的朋友也不会提什么要求，更别说麻烦第一次见面的人什么了。

曾芹忍不住笑。

“你不知，他家很复杂。凌焰现在被他爸赶来了——以前从没有过，都是他爸赶着来学校找他。凌焰拿冠军那次，他爸一气赞助了游泳队五十万。但是他妈妈去世的好几年里，父俩关系一直剑弩张......我后来听凌焰他爸说，他妈妈是自杀去世的，凌焰一直觉得是他爸爸的过错。”

江渝看着凌焰宽阔背影，想了想找到一句话觉得合理：“现在的小孩都有叛逆”。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发现，原来二十郎当岁的小孩追起人来是这样的。

未等凌焰合适的表情来反馈，江渝拉开沙发上罩着的白布，脱了外搁上去，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袖一边不客气安排：“其他几个房间都要。”

满地都堆满了大摞大摞的纸堆，同样一张白布覆盖了事。

还撒谎。

“我要的。”

还嚣张。

曾芹以为凌焰害羞，也知毕竟不如自己家自在，便没有再问，只是说：“你先住着，训练比赛照旧。你爸那里我也不劝你什么了，等你想通了，就回去和你爸好好谈谈——”

江渝话没说完，凌焰就背着包一脸沉地走到他边。

这里的空气较客厅更为滞闷。

转念又想，冲着车上那人的不可一世劲，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可能。

“你别太心。”

不用这么博你曾教练好吧。

索不是什么厚重件，倒地的声音哗啦啦，不是很响。

“后来他爸要再娶，凌焰一直不同意，一把火烧了他小妈几十万的嫁妆——他爸差气昏过去。”

还会威胁人。

“这是江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是凌焰同学自告奋勇要的？”

——如果忽略凌焰动作的僵、表情的忍耐。

凌焰冷哼。

凌焰有些不耐，站原地盯着地上一片，脑放空

也太幼稚了。

曾芹把所有房间开窗通风之后，走到客厅就看到凌焰踩在矮几上，手里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抹布，朝后仰着脖，拧着脸客厅灯罩。

江渝：......

江渝好笑又觉得好玩。

江渝没有看他，指了指客厅上蒙了一层灰的灯罩，“会吗？”

凌焰抬看了灯罩，蹲下拍那几摞，还结实。

乍看其实是副和谐的画面

曾芹摇摇，过了会才低声原委。

江渝正在不远整理揭下来的白布。

曾芹皱眉叹了气，在沙发上坐下低着不知想什么。

抬脚刚踩上去，半边的重量还没代，凌焰只觉得脚下细微的倾斜，接着嘎吱几声，在他后的下一秒，半径里的小半纸堆全倒了。

“去吧。”

凌焰：......

“我好了。”

收拾好正准备拖地的江渝：......

凌焰梗着脖，“不关——江、老师、事”。

书房里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凌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