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观澜宗，沈妄把姜谈送到天悬峰上，望着对方言又止了一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径自离开。

“……师尊。”几乎发不声音来，唯一挤这两个音节，姜谈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抱住椅上青年的腰的。

答应了不会影响宗门的事情，他那天到重玄派主殿，是去与这门派的执掌者说对弟教不严是他的过错，他愿意代徒受罚。

“自然不会。”这名重玄派长老回应说，而后另起一句：“但姜谈从我派弟手中抢去东西该得还回来。”

没有发声音，但这只饕餮幼崽确实是在呜咽着。有什么原本还被埋藏着的稠黑暗的东西在这只饕餮幼崽心底迅速生发芽，滋长蔓延起来……

最后包裹住了他的整颗心脏。

推开门，他念想着的那个人就坐在……坐在一张椅上，俊冷清的面容此时带着些许苍白。而以最直观的，一名修士的光去看，坐在椅上的青年像是个普通人，觉不到有任何修为。

重要的东西被人生生从手里取走的滋味是这样的，姜谈看一空落的手心，他准备要送给青年的礼被人抢走了……

“走吧。”沈妄说。他答应了自己师弟要把人带回去，那就一定得到。

听闻这一句，姜谈了些手中什，默声着不再说话。要说杀人偿命，现在这些人非但不给他定罪论罚，反而还要放他离开……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那就不会发生这事情。

前的黑发小孩把枕在他上，脸埋着看不清表情，顾衍只好伸过手去摸摸，再力度轻柔地拍拍对方因情绪起伏而颤抖着的背脊。

站在重玄派各个上位者的角度，观澜宗一个没什么天赋的弟，即便杀死了对观澜宗也没什么影响，只能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人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到什么地步。低垂着，姜谈收了下左手，再缓慢松开，他把左手摊开伸到说话之人面前。

相较之下，他们损失的是一个天赋颇佳首席弟。

被领着走地牢，在这期间姜谈一直不吭声跟在沈妄后，到后者祭飞剑要带他御剑离开的时候，就有一名眉须皆白的修士前来阻止。

沈妄拧起眉：“你们该不至于要反悔？”

不再向观澜宗讨回什么，这真是怎么都说不过去，尤其痛失女，重玄派掌门是如何也咽不下这气。

青年伸过来的指碰到他的角，从角往外轻划了一下，把在那里着的透明迹抹掉，对他柔缓下声音：“球球乖。”

对方想问什么，但他现在也还不太能接受那个事实，只能摇下：“先别问了，我答应师弟把你带回去。有什么想问的，等回去之后你都会知。”

代价他的师弟已经付了，是双方说好了的事情，对方要是反悔可就是欺人太甚。

不可能会平白有这么好的事情。

第44章

重玄派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就愿意放他离开，走近到主室门前，姜谈其实已经隐隐想到了原因，这让他不敢去想象推门之后自己会看见什么。

东西很快就被拿走了，没有这份温度，他的手心一下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