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青忽然没了声音，一双望着姜姚后。

等孟长青再次上来的时候，姜姚喊他，“长！”

李玄就坐在那儿，发丝银白，窗外小雨打着青瓷碗，溅叮当声响，他望着窗外不知是在想什么，修长的手压着半叠剑袖，雨从窗飘来，有几丝沾在了他上。

姜姚了下，好奇问：“长，你藏什么呢？”

孟长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推门去，还没走下楼梯，脚步忽然停了。

孟长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样的李玄。就仿佛是那一日在宣城城隍庙前离去的背影，他从未见过。

后半夜，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绵绵的，倒也不大，这季节本就多雨，正好化开那场霜冻。

“没什么。”

那些陌生而复杂的久违情绪，在那雨打瓷碗的叮当声中，忽然浮上了他的心，孟长青不禁有些怔住了。

姜姚觉得孟长青今日有些古怪，刚刚他瞧见孟长青一句话都不说就去了，他和他打招呼孟长青似乎也没听见，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二楼楼梯半天也不动一下，不知是在想什么想这么神。

鸳鸯正好望着他。

孟长青刷一下把什么东西怀中了，抬看他，似乎松了气“是你？你还没睡？”

孟长青望着堂中靠窗坐着的李玄的背影，手一僵，不自觉地缓缓握了。李玄不知是在想什么，竟是没有觉到他下楼，孟长青走了一半，慢慢停下了。

此时姜姚正坐在楼梯上翻著书，一抬就看见孟长青把什么东西脱手从二楼窗扔了去，像是那东西手似的，他还没来得及问，又看见孟长青着栏杆从二楼窗一跃而下，追着那东西去了。

大孤独。他莫名记起吴聆对着自己喊，“大孤独啊！”

姜姚似乎察觉到什么，回看去，李玄正好从房间中走来，他忙起行礼，“真人！”

差错的，比人偶胡扯的那故事还要荒诞，让人哭笑不得，偏偏又哭又笑，还生几分不知哪里来的心惊。圣人无情啊，谁敢想，他与李玄

了夜，姜姚也去打着哈欠去休息了，客栈中静极了。这季节本就不是什么生意的旺季，修士这些日陆续离开宣城，这客栈如今也没多少住客。所有人都睡下后，万籁俱寂，大堂中空的，李玄一个人在堂中坐下了，袖压得整整齐齐，他莫名有些失神。

孟长青立刻：“我这就回去了！”

李玄对着姜姚了下，一双望向孟长青，孟长青猛地攥了袖中的手，面上却依旧不动声，李玄望着他，问他，“这么晚不休息？”

姜姚“哦”了一声，不敢再问，一双却仍是望着孟长青，他怎么瞧都觉得孟长青有些古怪，问：“长，你怎么了？”

李玄似乎打量了他一会儿，低声：“去吧。”孟长青低行了个礼，上楼了，李玄望着孟长青匆匆上楼的影，过了一阵，他才后知后觉地收回视线。

李玄一个人坐在大堂中，客栈门前悬着两盏昏黄的灯笼，有很淡的光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