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醒那会，像是被敲碎了一般难受，哪里都疼。他甚至怀疑，这副，是医生重新给他拼接起来二次使用的。

那是几天前某电影节颁奖仪式的画面。

刚刚电视里那个少年，和现在的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

季豪的大脑如同拧了发条的机，飞速运转，竭力搜寻记忆中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贺冉觉得那一刻，像是被劈开了。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吞下了两把刀，它们沿着下，割穿心脏，鲜血琳琳。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泛着寒意的闪电，结结实实地劈大脑里。他撑住发僵的，不让自己倒在地。

“黑乌鸦奖”是该电影节近两年新设置的奖项，颁给年度演技最烂男演员。奖杯一只黄黑相间的奖杯，奖座是黄的，只有一个圆底，上面是一只乌鸦的造型，纯黑。制造简陋、糙，很符合该奖项设立的初衷与特质。

季豪楼！不可能！

墙上的网路电视开着，恰好映在镜里。一闪而过的某个画面，突然引了他的视线。

“黑乌鸦奖以后都由你承包了……”

季豪的视线有些虚晃，接下来的内容全都没看去。

“嘿！演技差脑也不灵光了吗？说个获奖言，这么便秘……”

都泛了白。

他宁愿相信自己坠楼挂

他在程瞳上重生了。

怂怂地羞羞地卖个萌地求个收藏。

“程瞳，年度最烂演员，实至名归，恭喜恭喜……”

季豪呆立在原地，挪不动步，脸上的血，在那一刹那褪了个净。

此时，台下一些人坐不住了。好几个站起来起哄，虽然夹杂着嘈杂，但声音依旧能听得清楚。

我去。要不要这么幻！

但那不是他的脸。

楼……

医院的级病房内，季豪怔怔地站在镜前。他不曾想到，自己从20层楼飞下去，还有机会再睁开。

“别站上面浪费时间了，快下去吧。祝你年年有年日……”

镜给了少年的一个特写，他手里攥着的，是年度“黑乌鸦”奖杯。

开文。给小天使鞠躬。

“贺总。”李琰声音沙哑，微微带着颤栗：“刚刚接到消息……季影帝他……他楼了……”

屏幕中的少年垂着站在舞台中央，白皙的小脸，红得像能滴血来，他木讷地张了几次嘴，最终也没能发一个音节。

他下了床，去洗手间放，抬瞥了一墙上的镜。就那一，他整张都在过电。

“首先，让我们恭喜程瞳获奖，接下来，跟我们分享下你的获奖言吧，虽然这个奖……嗯……但是我们还是想听听你的言……”台上的主持人，笑将话筒递给少年。

屏幕中现的那个少年，让他的心猛地一颤。他迅速转过，呼像是在那一秒停滞了。

么么哒～

贺冉撑着不断颤抖的和濒临崩塌的情绪，咬牙冲着吓呆的助理和司机说：“掉，回机场。”

少年无助地盯着自己的脚面，活脱脱成了靶心，被迫接受着四面八方的恶意。

镜中那张脸，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肤白皙如玉，尾微微上挑，墨染一般的黑瞳澄澈清明，仿若浸透在海的琉璃珠那般晶莹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