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电话已连通了，宸飞的嗓音还如记忆中一般，不算浑厚但很有磁，“林笙？”

而这座城市里，唯一能让他如此牵挂的，也就只有他的父亲。

林笙不知宸飞这么问算不算是在关心他，只是如今他真的没有闲工夫跟尹二少叙旧情，若无法将父亲托付好，他必然也走得不安逸。

林笙没有立即答应，那一刹那，他鼻尖酸酸的，突然有想哭。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才开：“嗯，是我。”

耳畔传来熟悉的彩铃声，依稀记得这首歌是自己最喜的，当初对方选这支彩铃，也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事历历在目，只可惜早已是人非。

“你爸那边你不必

好在宸飞也懂他，这会儿听他吞吞吐吐，大致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放心不下你父亲？”

“没事。”宸飞的吻很平静，叫人听不丝毫情绪，“什么时候走？”

“还好。”林笙使劲地握住手机，另一只手扶着墙，像是生怕自己会倒下去似的，“宸飞，我要离开了。”

林笙开通讯录，找到某个人的名字，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下拨号键。

“我去打个电话。”他站起，如是而。何千越对他，他转便走了去。

振的样。”

林笙沉默了，片刻后才回了一声“嗯”。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应该说什么，又赶补充：“不会太麻烦，过阵我爸就院了，早些时候我已联系好一家养老院，只希望到时候你能帮忙安排一下……”他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声。

林笙抬起，狠狠眨了眨，“去香港，以后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一趟。”他地了一气，鼓足勇气继续说：“所以宸飞，我想拜托你……”明明请求的话已到了嘴边，可偏偏断在这里，不知该怎么接上。

宸飞的话里带了一丝笑意，他的语气那样温柔，一如当初那个对林笙无比纵容的尹二少，“好久没见了，很兴你还愿意给我打电话。”他顿了顿，没听林笙吭声，则又问了句，“最近过得还好吗？”

空旷的候机大厅里，这会儿还没什么人，林笙一个人站在角落，手中握着手机。何千越说得不错，他的确还有放不下的事，而有些事不安排妥帖，就算真的到了香港，他也不会安心。

林笙的话听着很客气，但隐隐中已透些许不耐烦，“抱歉，宸飞，我爸他……”

宸飞没有回话，林笙以为他是不愿意，心情难免有些失落，“对不起，我确实要求得太多了。”

林笙大约怔愣了近十秒，才回味过来刚才何千越到底说了什么。他抬起，正巧撞上那人的视线，后者对他莞尔一笑，有那么一瞬间，林笙忽然觉得何千越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嗯？”宸飞一怔，接着又问：“上哪儿去？”

林笙心里也清楚，他没资格向宸飞提这些要求的，可是这时候，除了宸飞，他不知还能求助于谁，父亲现在把能忘的人和事都忘得差不多了，也就记得他和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