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何千越的双微微眯起来，他扬起角，勾一抹冷笑，“一炮而红？”他的语速很慢，像是有意要让人听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我比较好奇的是，季少爷这么帮我，就不怕养虎为患？”

然而刚走到门边，忽闻背后传来季暮黎的问话，“你说我不信你，但在指责别人的时候，你又是否问过自己？”他顿了顿，才悲戚地问：“千越，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哥？”

何千越没接话，将名片甩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仰，只等着季暮黎接着往下说。果然季少也快，并没怎么卖关，直接说：“那个角的人形象是外表柔手段狠，虽然只是角，但却是个很有塑造的角，一旦演得成功，一炮而红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因为萧毓……”季暮黎想要解释，可话才说了一半即被何千越打断，“这跟萧毓没关系，是你不相信我，少把责任往别人上推！”他低吼一句，随后才又放缓语气说：“纵然萧毓有错，但我这个当老师的都已经不再追究，季少爷又何苦偏要为难人呢？”

何千越不以为惧，“哥哥是吗？”他收起笑容，神里没有一分温度，“季暮黎，如果你真有把我当成弟弟，就不该跟我打这个赌。”

冒泡的，不过确实有本事，只可惜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机会合作。

而何千越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一清，伴着一声冷哼，他复又启，“不错，决定权在你手上，你要打赌，我只好奉陪。”他走办公桌，走到季暮黎旁，两人面朝相反的方向并肩而立，“就为了我手里那30%的份，你当众质疑我的能力，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还真是个好哥哥啊！”他笑着，迈开脚步往门外走。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季暮黎忽然笑起来，“游戏嘛，当然是有难度才好玩，不过千越，我仍希望你能明白，就算林笙真的让你给捧红了，这个位置也不到你来坐，相反，如果你输了，你以为你还能剩下些什么？”

他一只手搁在椅扶手上，顾自玩着指甲，“林笙要是真红了，那么季少爷，你认为你这个位置还保得住吗？”

何千越转过，边挂着一抹笑意，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刺，他的吻很轻，可说的话却沉重至极，“没有，因为……”他刻意拖长尾音，远远望着季暮黎，神越发的不见底，最终缓慢地吐三个

季暮黎没再解释，他想，有些事始终是说不清的。

耳边，季暮黎的话语再度响起，“据我所知，他手里目前的一影片还缺一个角。”

何千越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一刻他的神略显迷离，而后却又笑起来。他无奈地摇摇，轻叹了一声，“我不怕输，也不怕失去，有些东西不属于我，大不了我就不要了，但季少爷与我不同，权利、金钱、份，你输得起吗？”

季暮黎表现得很坦然，也很洒脱，“我是输不起，所以应该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拱手相让。”他突然站起，倾欺近千越，“本是一家人，何必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