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冷夜自官宦人家，因父辈犯事而受牵连，贬为贱籍。他来天香楼之前待在另一个城镇的青楼里，因情清得罪了不少人。他这因罪充的人虽然不允许赎，但买卖还是可以的，原来的老鸨嫌他不赚钱，就将他卖给了天香楼。

对于落到前的枝，他会信手接下，随后对满面桃的女笑着摇了摇，再转手扔淡山湖里，让鲜艳的朵随波而去，碎了一片芳心。

离傲追查着血杀令的踪迹回到柳州，在断残垣的血杀令老巢废墟中转了一圈，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城中，虽然明知机会渺茫，还是莫名地期待在故地再次遇到那个少年。

离傲皱眉想起昨夜在密室中所见。本来他也以为鲁德厚是尽人亡，但仔细一想却觉得不对，才又绕回去观察，冷夜脸上没有惊惧痛苦之，反倒很安详。更重要的是，冷夜看上去遍鳞伤、满伤痕，可私毫无损伤，间那红白混杂的也像是故布疑阵。如果真是鲁德厚所为，显然不合常理。

离傲漫不经心地回答，手中轻轻摇晃琉璃脚杯，看绛红的酒在光下幻化宝石一般的光泽，嘴角勾起闲适的笑意。

第二年开，屹立江湖四十多年的第一大杀手组织血杀令被新兴的杀手组织回剿灭、吞并。

小舒在心中对自家主行了一番鄙视，想起一事，又：「少主，回并吞血杀令成为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

小舒蹙眉：「那个天蝎呢？江湖上传闻他擅长易容，至今无人知他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是矮。」

离傲淡淡：「能有什么影响，江湖中素来不缺杀手。」

离傲斜倚在船舷上，风拂过他俊的面容，带起宽大的衣袍，玉树临风，卓然不群，惹得过往画舫上的女眷纷纷侧目。胆大的女们抛手中的枝以示意。

若说鲁德厚之死是罪有应得，那么冷夜之死呢？

「少主，您又在惹风债了。」小舒噘着嘴说，同时为主空了的琉璃杯斟上冰镇酒。

听完小舒打听来的一切，离傲肯定冷夜定是离开天香楼后被掉了包。而那日在院落中看到的少年正是杀死鲁德厚的凶手。

「哪有，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呀。」

查清楚！」

过了两天，鲁德厚过世的消息才传，说是年事已，一时激动而猝死，不知情的人还在为江湖又殒落一位老宿而惋惜，却不知晓鲁家秘密派人将小倌的尸运回天香楼。

少年的尸已经胀腐烂，但面目还依稀可辨，天香楼的老鸨见了没多说什么，收下鲁家给的丰厚银两也息事宁人了。

离傲在此地又停留两日，想要将那少年找来，可惜毫无绪，加上他还负要事，不得不离去。但人虽走了，心里却记挂上这么个人，嘱咐小舒继续调查。

第二天，小舒就将冷夜的来历打听回来。

柳州城的淡山湖素有湖中人之称，「妆淡抹总相宜」，夏秋冬，各有风情。此时冰雪初化，乐于享受的富贵弟们就迫不及待地将画舫开上湖面，邀人共游赏。

去秋来，离傲始终没能找到心中的谪仙少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那样纤尘不染的人儿本就不可能存于这个污浊的凡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