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台并不在室内，能窥见已经看不见分毫光亮的夜空。张晓站在黄线之外，怔怔仰起望向那一隅漆黑。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结束了吗？不，还没结束，还没到卷的时候。

“嗯。”于是雪生也笑了起来，“你也是。晓什么都能得好，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回到你的故乡。我相信你。”

雪生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那充满着不舍的目光如同一针刺张晓的心脏，张晓却迫自己不移开视线。

那一刻，张晓似乎真的懂得了世界中只剩下两个人的义。听不到四周的声音，除了前的人，所有的景都失去了原有的彩。雪生浅的眸里写满意，如同那只他握住他的手。凉得令人发抖，力却那样的大，像是害怕一眨就再也抓不住那般，得他有些疼痛，却能清晰地觉到他的存在。

站在闸前，张晓忍不住侧瞥了一雪生的模样。因为从医院冲来的时候太过急切，向来温和完的雪生发糟糟的，随手披上的大衣衣服也没有扣好，看起来有些狼狈。

最后一班回东京的新线六过发车。不顾前辈医师的不满，雪生执意请了假，持要把张晓送到车站。

那样就仿佛是在说，张晓如今的决定不是个错误。

张晓猛地转过向回跑去。他无比庆幸他什么行李也没有，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闸。趁着雪生还没走——

也许之后漫长的人生之中，还能再找到更的人，却再也不会是面前这个人了。

张晓不止一次在心里责骂北泽雪生是个胆小鬼。可他就不是吗？他知，自己比雪生更加胆小，所以那次撞见雪生的时候，才装聋作哑，把满腔怨气都咽了回去。事情变成这样，他不能说自己没有责任。

可是，万一呢？张晓不想一直都这么胆小，如果这样的话，这两年他不是一步也没有吗？

说完，他定地挣开了雪生的手，也不回地转离去。

*

瞧见他往回跑的模样，雪生也下意识地向前跑了几步，直到闸的门拦住了他们。

那把钥匙放在手心里，棱角划得有些疼。

他呼，颤抖着说了一个航班号。对上雪生的眸，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定：“后天，在羽田机场。我只等你到登机前半个小时，来送送我吧，前辈。”

“前辈，”张晓主动打破了沉默，“要好好工作。这里不是牢笼，这里是你选择的家。”

正如雪生留下的那一辈都没有办法忘却的、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他忘记了，雪生不会走。那个男人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匙去的。

似乎觉到张晓的视线，雪生也扭过来看向他。而张晓却在这时上前一步，微微侧，笑：“前辈，就送到这里吧。”

张晓认真地把钥匙收了起来，抬起冲雪生笑了一下：“前辈果然还是前辈。”

张晓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刷了卡走了车站。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一之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情不过是人生中最脆弱的一情，能轻易被现实左右。而他们似乎逃不过如此坎坷而又遥远的距离，即便就在刚才，他们还笑着承认，他们着彼此。

不过还好雪并不大，足够让没有带伞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