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一刻。

“我知。”他低声说。

“我……演完了。”

他想要……叶于渊夸他。

“就这样？”他问。

夏末的风夹着汽，有些微凉，他看着方怀，呼忽然滞了滞：

半晌后，他似乎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转过来。

他对人的情变化其实并不迟钝，他能觉到叶于渊似乎是为他兴，又似乎莫名地有些不兴。方怀也不知要怎么让对方兴起来，下意识地说了心里的话。

他的睛很净，一杂质也看不见。

“开心？”

夏末的风过，撩起方怀的额发和衬衫衣角，他鼻尖还冒着些汗，角微微垂着，英俊又不驯的模样，看着叶于渊，眉一皱了起来。

“你很好。”值得被所有人喜。

“……”

他演完了。

叶于渊看着他。

浅琥珀的眸盛着天光，他一时像是很困惑，看叶于渊的睛里，又看见了大片大片铺开的蓝天与云朵、光，电光火石间，忽然醍醐。

他当然知他演完了。

他认真地垂眸看着少年，一字一句低声：

叶于渊呼

的声音也收了收，许多探究的视线往这边投而来。大多数人其实都看到了叶于渊，心里也有各各样的猜测，但都不敢确定，于是一瞬间都竖起了耳朵。

“我说过的，”叶于渊拇指在他衬衫扣上磨挲一下，片刻后收回手，说，“你很好。”

他想听叶于渊说的那句‘你很好’。不是别的任何人，只是叶于渊。

方怀一时间也有些困惑，他跟叶于渊说这个是想什么？

叶于渊背对着他，许久没说话。

“你是特别的。”

方怀：“嗯。”

即使刚刚被那么多人夸赞，就连最严厉的林升云都冷哼着说了一声‘不错’，但方怀甚至并没有觉到真的开心，那一快乐只停留在表层。

方怀怔了怔，片刻后，不假思索：

方怀净的浅琥珀眸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沮丧。

片场里人来人往，嘈杂极了。不过隔着一扇窄窄的门，外面却是湛蓝如油画的天幕和宁静的小城市，蝉鸣声长。

却没想到，最后方怀说的是这么普通的一句话。

这一场戏非常难，早上八就开始拍，NG了十多次，到最后心理压力非常大，好不容易拍完了。方怀从来没有跟别人诉苦的习惯，说到这里，却忽然特别想告诉叶于渊，这场戏拍的很不容易。

方怀看着他。

他垂下睑，神很温和地看着方怀。有那么几秒方怀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而叶于渊是他的叔叔之类的长辈。叶于渊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的领。

“他们都在说你很好。”叶于渊顿了顿，移开视线，声音几乎有艰涩，很少的一期盼埋在更沉的情绪里，“为什么，一定要我说？”

其实方怀有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