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之用巾包着冰块，给他把脸了，又在上轻轻压了压。

贺衍之抬起一只手，示意等下再说。他起，过了一会拿了巾和冰块过来。

小乐看着直男·贺影帝小心翼翼，极度温柔地拿冰块给柏栩川冰敷。

而贺影帝说他睛有，其实……他要是不说，离远了完全看不来。

非秦不满地张开双手：“衍之，你在什么！你把镜都挡住了！”

刚刚柏栩川的演绎已经找的有路了，虽然还达不到他的预期，因为稍稍有太过技巧派，而不是他期待的那情绪上彻底戏，但这条拍下来还是能作为备用的。

“导演……”

是模拟老旧悬挂式电灯泡，透明的灯泡里能看清弯曲的灯丝，而灯泡瓦数很低，只会发暧昧的黄光。

贺衍之瞥他一：“他睛了，恐怕遮不住，再来一条也不连戏。”

他看起来像是动情了，睛失神地望着天板，然后闭了闭，一滴从角沁来，却挂在睫上不往下掉。

柏栩川成功地让自己看不清贺衍之，贺衍之却清清楚楚看清了他。

这气氛……

当然，他是对的，因为等会会拍柏栩川的大特写，而在大荧幕上，所有细节都会被放大一百倍，现在显示里看不清，等上映的时候观众仍然会发现的。

哪知贺衍之又不知了啥病了，居然在这里挡镜的不专业行为。

所以贺衍之说的都对。

但是……

暧昧的灯光洒在他上，把白皙的肤映得一片，仿佛要化一般。贺衍之不禁挪动了一下，想用自己的影遮住那些光，唯恐前人要那光中去然后消失不见。

然后他才恍惚着去寻找低下来的那个人，试图把前模糊的影和记忆中想了一千次一万次的影重叠起来。

化妆师要给柏栩川补妆的手尴尬地垂了下来。

“cut！”

柏栩川看着贺衍之站起来的背影，有些不安。

柏栩川仰看着他，有愣愣的。

与此同时。

“……”他张开嘴要说台词，但发来却是无声的型。

又看看直男·柏栩川乖乖仰，小羊羔一样闭着睛任人摆布。

其实吧，柏栩川脸上化的妆很淡，几乎没有，不补妆确实也没啥。

他这才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睛。

“哥……”他喃喃。

这好不容易柏栩川有开窍的迹象，当然兴了。

而他的泪让贺衍之陷沉默，他盯着眶里打转的泪，忍不住想要——

非秦意外地看着贺衍之，试探问：“你要停一下吗？”

可是吧……

贺衍之扯扯嘴角：“睛闭上。”

他盯了这一场戏那么长时间，一度都没有，虽然嘴上说着要为艺术益求，心里并不是不急的。

化妆师忙了。

化妆师在旁边站着，言又止。

怎么怪怪的啊？

贺衍之垂眸愣神，竟然是过了一会才错开视线。

尽灯并不算很亮，对于睛天生的柏栩川而言，直视这灯光仍然很轻易地让睛受了刺激，他眶快速变红了，稍稍眨了一下睛，眸中便泛起了漾漾的泪光。

他看着非秦，平静：“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