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之。”柏栩川痛地捶了下脑袋，“那电话是打错的，我本来只想录音。”

他想恺锋是真的要大变动了。

柏栩川低着，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其实他并不困，只是脑里想的事太多，有累。

“小柏在吗？”

怎么本来打算录音的，结果变成一通电话打到欧洲去了。

他录的音没看见，倒是多了一段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时长正是他下录音快捷键开关的时间差。

恺锋现在如日中天，内里却早不像人前光鲜。冯总这主心骨一旦倒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

他现在最忌惮贺祺，自己与柏栩川接过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他知。

柏栩川坐上公司的车，往自己家开去。他手指缓缓打着圈着自己太，似乎是疲惫不已。

“我没事。”柏栩川懒懒，“就是刚刚冯凯找我了，跟我说了你猜到的事。”

老扎一愣，张：“你怎么说的？”

但柏栩川觉得，一家明星工作室能的事情很有限。如果他是个演员，自己开公司没什么，但他的职业是偶像……一个在舞台上闪闪发亮的偶像。他每年需要发专辑，开巡回演唱会，准备新的舞台，开粉丝见面会。而经营这些，没有谁比恺锋更擅长。

他声调轻松，但贺衍之一闭睛，满耳充盈的都是对方在那通电话里无奈的语气。

“你手机静音了吧不接电话。”老扎无奈，“我看直播呢，现在大合影没看见你人，就猜你先走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

“是……但我没事。”柏栩川，“我不想打扰你……你不用我的事，真的，法治社会，他能拿我怎么样？”

公司当然要上市，但凭他自己的能力，把冯仑那边的废品都理掉，最多再有一两年，他也能让恺锋上市。何必急在一时，把份卖给资本？老爷这么，分明就是偏帮冯仑！

“……”柏栩川动了动嘴，“等会跟你说。”

司机的电话响了，他了免提，是老扎。

柏栩川回了神，声：“我在。”

他快捷键错了？

冯仑对他很尊重也很支持，他不觉得换一个老板会更好。

冯仑那女人不知，他可知，老爷险些背着他们把公司卖给了贺家。

他选秀结束就签在这家公司，期间换过合同，红过，糊过，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公司。

柏栩川编辑了消息发过去，然后数着前方的红绿灯叹气，好容易半小时后回到了家，立刻回拨了电话。

电话一响就接通了。

柏栩川无言地看着十二个未接来电。

有什么牵扯。

但所有人都知，恺锋的基是冯老爷，江山是他打下的，人脉也都是他的，经营理念最初来源于他，看人光最准也是他。

有人劝过他，单能赚更多钱。

“我啊，我给录下来了。”柏栩川说着掏手机，嗤笑，“他最后实在忍不住翻脸了……”

老扎听着没动静，追问：“怎么的呢？”

司机后视镜看了：“您要是困了，就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到了。”

“嗯。”贺衍之的声音听不喜怒，淡淡，“冯凯找你？”

贺祺发给他的视频里，直勾勾盯着舞

柏栩川看着手机屏幕，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