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的黑嘴里还红了一块，像条断，人却靠在杰耳边，如在低语。

过了几分钟，杨剪自己平静了下来。他转向李白，徒劳地看着，气吁吁。

杨剪的僵了一下，还是任由那个孱弱的怀抱把自己圈住，“那好。”他说，“明天我不上课了，你收留我一个晚上吧。”

“没有，哥，”李白撑了一夜，方才屡次试图靠近又屡次被推开，他都撑着，却差在这一秒嚎啕大哭，“我不怕，一也不怕。”

“离开？”杨剪反问。

杨剪却又忽然笑了，“是啊，我们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很轻，“但不会再坏了。绝对不会。”说着他低下，把冰冷的脸埋上李白的颈窝。

报上地址，司机不肯打表，说椅会被他们泡，又说大雨天的往郊区跑活儿也不容易，要求这一趟一百块钱不讲价。杨剪倒是答应得快，只是麻烦他开快，还和他说“辛苦”。

“好，好，好……”李白不停地答应。

“真的，我不骗你，”李白扑过去抱他，“我就是看你好难过，我也好难过……”

但李白并不怀疑，杨剪知自己在看向哪里。

“你和说，不用怕，不要连走都不敢走，”李白拧了拧衣角，那些无一不上他的，“我们三个一起走，再换一个地方。”

也没有人会理会一个被电闪雷鸣淹没的男孩的愤怒。

“不想

之后，杨剪就安静地倚在车玻璃上，多数时候车里是黑乎乎一片，有时经过路灯，李白才能看见他低垂着睫，就像是睡着了。

“吓到你了。”他哑声。

楼下的世界被闪电劈了几秒白昼，有辆轿车停在门旁边，黑的，很不起，方才上楼前本没有注意，此刻却连车牌都能看清。杨剪走门，目光偶然过它，突然骂了一声，他把李白推开过去照着车鼻踹，继续大骂着，呼杰的名字，那辆奔驰被踢警铃般的震响，可楼上灯光依旧，窗合依旧。雨大得仿佛能把人的睛浇灭，仰望都成困难，只能听到，没有人回声。

杨剪上的力气顿时松了，或者说，垮了，从方才恨不得冲去找菜刀砍人，到哑无言地后退一步，怔怔看着大门闭，这过程不了半秒。随后他不由分说拽上李白，就差把人夹在腋下快走了，他们远离那扇门宛如逃火场。杨剪怕了吗？不是，李白的判断很笃定，但是杨剪很痛，很绝望，这是他鲜少显的，突然又完全地降临，更没有经验去遮掩，杨剪的绝望要在沉默之中把那孤零零的弦压断了，因此李白不再惧怕任何，抱住他的手臂，想一支撑。

李白在一瞬间觉到大的危险，他的脊背更冷，也改了主意，又想把杨剪往外拉了，也正在这时，他听见杨遇秋淡淡地说：“我什么都没有，心甘情愿。”

在雨夜的街游，常常让人产生漫无目的的错觉，他们朝着石景山的方向走，李白预自己会走到天亮，遇到某条线路的首班车，然后才能回到家里。事实却不然，大概走到了沟附近，杨剪居然成功拦到一辆租，还跟他一块坐到了后排。

第14章猫鹰和凤凰

于是他打破沉默：“你想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