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杨剪觉得李白是个可的**。

续，“婆婆昨天就已经警告过我了，玉人谷，只要去了，就得接受任何可能的结果。”

“你妈的迷路。”李白狠狠瞪他的仁。

那时刚过十九岁的杨剪认为，这话说得有理，却也不免太过绝对。这个“离开旁人生存”应该在时间上有个限定区间，一周？一个月？一年？他举手想要提问但被无视了。于是他准备个测验，至少能有主观知，可惜没能找到合伙人，就只有自己一个样本——学期末后的那个暑假他在密云郊区给自己租了个小平房，也提前给了邻居菜钱，就这么带上米面粮油煤气灶，茶叶咖啡罐，外加十几本专业书和几本喜的，一个人住了去。

“你过一个山上全是雾的梦，我们走不来，”杨剪又，说得相当真诚，“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没有信号，磁场也对指南针有影响，迷路的话有很大几率困死在里面。”

大学二年级那年，杨剪去社会学系蹭过几节课，其中有一讲说的就是人的社会，教授声称人类是某意义上的群居动，任何个都无法离开群生存。

“当和尚什么？”杨剪问。

“我觉得你死了，”李白剥了只虾丢他碗里，得指尖通红，一脸的神神秘秘，“可能是冤死，我当和尚超度你。”

每周去隔菜地两趟，给自己摘青菜来炒，这就是唯一需要门的情况了。屋里没有电视，没有广播，没有电话机。统共只碰上过一回活人，也没寒暄，连神接都避开了，杨剪认为自己基本上到了社隔离。

“所有，”李白抬起帘，终于肯对视，“只要是跟你一起。”

而杨剪眯打量他，在石板上灭了烟，像他在床上抱腰那样，埋在他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李白直接把它往耳里戳，戳不去，好像已经长上了，他就别在耳廓上面，挠他的鬓角，心正对着杨剪。

然而当他去到社会学系的学院楼，找到上一个学期的教学助理阐明自己的实验，说想约时间见教授时，从表情来看，对方似乎也觉得他是个

暑假就这样完整地过去了，自己去哪儿了他连杨遇秋都没告诉，不过后来也证实，杨遇秋并不关心。印象中是六十二天吧，杨剪持早睡早起，把大三上的课程预习了一半，并没有现任何神问题。仅有的变化可能就是饿瘦了一，他照常回了海淀，照常到校报到，上课，泡图书馆，再跟随便什么人打球闲逛胡吃海喝。

倒是尤莉莉神经衰弱了好一阵。杨剪已经不记得那时的女友有什么表现，只记得那段日过得麻烦不断。李白的反应他却能够清晰地忆起，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邮的年岁，两个月联系不上，再见上面，李白第一句说的是：“唉，我差去当和尚。庙我都去好几个了全不收我，现在和尚也得考大学呢！”

杨剪闻言居然笑了，又笑了，两扇睫那么密，被日照得光彩熠熠，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去涉险甚至赴死。他从石板里摘了朵鹅黄的小儿，在袖掉上的泥，递给那只正在摧残其他指甲的手。

那时他们吃饭的小馆儿里在放一首歌：月亮惹的祸。

“你看，是不是，”他仍然瞪着睛，“我还真是冥顽不化啊。”

“你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