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灵笑意盈盈地握住纪宁的手，如此问。

纪宁当然不想被霍无灵带到无限的世界，他还不想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着门外的血族亲王求救，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纪宁了，还在着，赫里诺斯给他倒了杯，扶着他喝下去，随后微微蹙眉问：“这么害怕，你梦见了什么？”

他雪白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腔的血迹尤为重，破开一个，往外渗汩汩的鲜血，顺着滴落，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为一小滩。

“那……作为回礼，我也选择你。”

第6章血族文男主来了（四）

他冰凉的指尖被一只温的手握住了。

他抬起，神空，看向纪宁的方向，苍白的微微张开，声音破碎得几不可闻。

这两个叠的影在下一刻似玻璃般破碎，黑暗的幕布被撕裂，的仍是黑暗，面容更为成熟的霍无灵就站在这片黑暗里。

“赫里诺斯！”

“那时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背叛我。”

镜中的霍无灵向前伸手，指尖穿过镜面，碰到了纪宁，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腕。

“！！”

“……为什么？”

“……梦见了鬼。”纪宁浑都被冷汗浸了，他平复了一会，掀开被走下床，和赫里诺斯说，“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和你说。”

厉鬼们似是看到了最可怕的天敌，本能地到极端的危险，却连动都不敢动，宛如一尊尊凝固的白瓷像，呆滞地站在原地。

唯有纪宁看到这个少年，知他就是霍无灵，当即满心喜悦地冲着少年伸了手，渴望地看着他。

“宁宁。”

或者说，他就是光辉。

这片死亡之地常年沉浸于纯粹的黑夜里，他却仿佛浸染着光辉，让这里的鬼魂全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影。

“咔——”

不知于什么缘故，这时霍无灵竟主动放开了纪宁的手，影消失

“答应我，不要背叛我。”

这时洗漱台前的镜灯忽然“啪”地亮了，惨白的灯光照亮镜面，映的却不是纪宁，而是霍无灵的影。

“你答应过我——”

“我来接你回去了。”

在万鬼的死寂中，他们四目相对，那也许是一刹，也许是极漫长的时光，霍无灵蓦然轻笑一声，将纪宁慢慢地从无数的鬼魂中拉了来，让他站在他的边。

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纪宁心中一沉，他猜测这可能是这片空间已经被隔绝了。

少年笑着抚摸厉鬼那苍白秀的眉，在他的额上吻了吻，说着。

此时天还未亮，灯光应到有人活动，自动打开了一分柔和昏暗的光，借着光亮，纪宁走浴室，将门拉上。

“你选择了我？”

灵如若闲漫步，踏着虚空行走在鬼坑之上，衬衫雪白净，低便漂亮又多情的面容，眉间透隐隐的笑意。

……

他笑了起来。

纪宁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息不已，他边闭假寐的赫里诺斯睁开睛，见状也坐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问：“噩梦了？”

“……”

被霍无灵抓住手腕的刹那，纪宁的心都停滞了一瞬，尤其是才刚了那个噩梦，看到那时鲜血淋漓的景象，现在他甚至都不敢看向镜中的霍无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