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玉的尸依然盖着白布，由几个人看守着。

方菲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柯寻没听见似的，一本正经着镯，手指停留在镯的内圈：“这里是不是有字？好像是一个笔画简单的独字。”

方菲的黑眸扫过柯寻，低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

柯寻：“和那个巫大人有关吗？”

陆恒走在最后面，扶着楼梯扶手，才勉勉有力气上楼，卫东拉他一把：“还没夜呢，白天不会事儿，放心吧。”

方菲看了看四周没人，才：“是个‘巫’字。”

微微抬，因为个，而其他人恰恰也都低着，便得以看清巫大人那边的情形——死者整个尸都被白布盖着，巫大人大的躯像虾一样弓下来，面的脸似乎在与尸透过白布对视。

卫东沉默了，只拉着他上楼。

渐渐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如同风刮了杨树林，引起一片哗啦啦的脆响——“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她嫉妒瑕玉的貌！嫉妒瑕玉会弹琴！”——“哼，这下她把自己也葬送去了！楚家不会放过她！咱们灯旅更不会放过她！”——“萤石旅的人都是些黑心的！他们那儿见不到光！”——“把她揪来，咱们灯旅不是好欺负的！”……

那声音就像是用手指在轻轻弹壳，声音极为清晰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声音不大，更像是一另类的耳语。

“凶手是个女人。”巫大人终于开说话了，或许是因为厚重面的遮挡，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人捂住嘴发来的，十分古怪。

柯寻：“你并非好事的人，去楼下看尸这件事，不是你的兴趣。”

众人静默一阵，突然有人说：“那就是萧虎的姘！她一定是嫉妒瑕玉！就是她的！”

方菲侧过脸来看着柯寻。

也许是“敲下”带来的神奇震慑力，人们不再议论纷纷，恭敬地目送巫大人离开之后，也没有人再为此时多说什么，最多说一句——“灯光会保佑瑕玉，让她安息。”

方菲，把自己手上的土陶镯摘下来：“本想回去了再讲，既然你提前想到了，那就看看这个吧。”

柯寻接过这只风格犷的宽镯，说其淳朴都是好的，说白了就是糙，就跟初学者闹着玩儿来的一样，甚至都不够圆：“真丑的。”

不听还好，一听这话，陆恒更脚了：“了夜，真的会发生死亡事件？一定会发生？”

柯寻：“你也许发现了什么，急于去楼下求得验证。”

或许是‘巫’字在这个世界格外特别，其他三人都吃惊不小，卫东回想着刚才巫大人近自己时的可怕情景：“

“那女人会有报应。”巫大人说。

卫东：“卧槽你邵陵上了？”

很快，‘瑕玉之死’就变得不再新鲜，人们四散而去，各自奔忙。

方菲：“……”

巫大人看了很久。

柯寻的睛一直都盯着那个巫大人，不敢相信刚才的声音是巫大人用手指在轻轻敲自己的下——面的下。

柯寻几人也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便顺着来时的台阶上楼去。

“卧槽柯儿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女孩儿镯算哪儿？”卫东的吻就像在骂贾宝玉。

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