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让这风，抹眸里，亮晶的泪——”

“……”邵陵不想再关注这三人飞狗，倒是好奇柯寻怎么的这么结实的雪人，这么大个男人坐在上面都不会塌，提脚踢了踢雪人，脚尖一下陷雪人的，然后被里面的阻住。

他听见了来自后的脚步声，唱着歌转过看过来，眉扬着，角扬着，茸茸的发也扬着，光洒在前的雪上，折映他的里，睛里就带了光，仿佛多年前校园里那些英俊的青少年，无忧无虑，恣意张扬。

目之除了虬屈光秃的寒树枯枝，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雪。

被三颗硕大的雪人颅埋雪地里的邵陵：“……”我收回我刚才所有的无知想象。

邵陵：“你也不比他差。”

“又琢磨什么呢？”柯寻坐在没了的雪人的上，两手羽绒服兜，半张脸缩绒绒的围巾里看着他笑，“是不是特羡慕萝卜同学思想大条想得开？”

邵陵：“……”这三个人确定是即将冒生死险的画者吗？怎么一个个没心没肺的……

凛冬将至术馆的开馆时间是上午九半，此刻还

这是……末日狂？死前解压？

邵陵将目光望向正和卫东互相往里雪球的罗勏：“……”……我想说什么来着……“其他人呢？”

“来啊邵哥，一起快活啊！”罗勏被卫东摁趴在雪地里，蛙泳状原地划动。

“…………”好的，里面包的是一大块景观石。磕脚了。疼。

“那老板就住楼上，一叫就下来了。”柯寻从雪人上下来，弯腰搓了两颗大雪球，暗挫挫冲着毫无察觉的卫东和罗勏去了。

时间还早，刚刚上午八，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有路人光顾，雪地上落下的七八糟的脚印，全来自远那三名二货。

“咖啡馆这么早就开门？”邵陵向着那边看，这个时间术馆都没开门呢。

邵陵在这一瞬间，忽然味到了“画”的极致残忍。

前的光，晴雪，少年与歌，在“画”的掌下，脆弱得就像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玻璃，一戳就破。

“……呀，让这风，哀伤通通带走，风里是谁——”“少年”唱着歌，双手慢慢举起雪人的，一脸坏笑地照脸砸来。

术馆就建在白雪黑枝错纵横的。

邵陵听见柯寻的尾音带着分岔儿地扬上了天。

这个人的音质，可能是声控者的福利，天生的撩妹腔里，却又有着一缕净的少年音。

三个人堆了三个看起来特别瓷实的雪人，但不知于什么样的怪奇心理，这三个人现在都骑在雪人的上，扯着嗓，吼着老挝郊区腔的粤语歌。

“喏，术馆旁边有个咖啡馆，都在里窝着呢。”柯寻用下给他指。

柯寻笑：“我都经历了多少幅画了，再不看开还怎么过？你瞧，愁眉苦脸张张也得画，吃喝玩乐开开心心也得画，结果是一样的，当然要选择一个更好更享受的过程。这一萝卜就比咱们这些人都想得开——虽然这小该怕还是怕，该怂还是怂。”

地上的积雪厚到可以没过脚面，虽然今日光晴朗，也没有丝毫要化的意思。

邵陵带着一脸不敢苟同地稳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