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端在了面的墨迹上，几乎就在一瞬间，那一团黑实心的墨团就变成了一个圆圈，顾青青又在周围的几团墨迹中心各了几下，面上就神奇地显现五六个圆圈来。

某些黑影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但在纸上显示来，就成了一幅神奇的画。

“尊贵的大汗，这张纸上的，就是要说的话。”

帐篷上的影们都坐直了，似乎向这里凝视着，可惜黑的影里看不表情。

一个侍卫的黑影走过来，伸手指着一个方向，就那么指了一会儿，影便转离开。

顾青青几乎成了和吴悠一样的半透明状态，她也有些焦急，脚下黑黑的影彷徨不定。

“咱们能走了是吗？”吴悠看了看那个离开的侍卫影，和其他影一起远去了，“他是在给咱们指路吗？往那个方向走就能去？”

“试试看吧。”顾青青拉起吴悠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已经不那么真实了，两个人都在慢慢虚无化。

待走了金帐，吴悠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在太地上格外黑，她转而看向了顾青青：“青青，我、我怎么看不清楚你了！”

顾青青拿起一旁裁好的宣纸，将其轻轻覆盖在面上，看宣纸浸上了墨印，就将其缓缓拿起来，只见这张纸上现了和刚才盆里一模一样图案，都是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圆环，有些还带着纹的痕迹。

顾青青：没，我小时候老师带着我们就是这么实验的，当时也是印了好几个圈圈，看来还是教我们自然课的孙老师有远见啊。

黑影们纷纷站起来，由侍卫们引领着往外走，顾青青和吴悠两人也在后面跟着。

那张宣纸像被什么人拿起来了似的，虚虚飘到了半空，似乎是在向众位展示上面的图案。

“今日的辩论到此结束，诸位回去休息吧。”蒙哥大汗说。

这就结束了？这么快。

吴悠偷偷看了看顾青青：你当初是这么设计的吗？太有远见了也！

此时已经是下午，所有的影都不再是正午时的黑原，而是一群有脑袋有四肢的矮胖了。

“我们生而有两只手一张嘴，就是要多少说，崇尚科学的我们往往通过实验实践来认知世界。”顾青青鼓起勇气说。

“我还是不明白，

蒙哥大汗说：“我倒觉得这盆的话很有意思，这几个圆圈的数目恰好和诸位教士的数目一样，它们圆而自若，实自守，各自之间又相安无事，互不侵扰。”

众黑影有的依旧沉默，有的似有叹之意。

“说的什么？这位教士可否说来一听。”

吴悠想了想，也大起胆说：“大汗，在座很多教派的教义都不可直说，就比如佛教禅宗里的参禅吧，那就是‘不可说’的。”吴悠拿起这张沾满了圆环形墨迹的宣纸，双手敬奉到蒙哥大汗宝座前面的桌上，“我们只是觉得，每一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信仰，这一只铜盆，作为一个‘存在’，收拢了一盆，这一盆也作为一个‘存在’，想要说话，我们就想办法让它说来，我们的教义就是这样简单。”

“那你们这些教众如何传教？”

两个人不约而同加快了步，向着那个方向小跑而去。

“大汗请恕罪，在下才疏学浅，科学的教义也并不需要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