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环境的变化，时亦撑着胳膊坐起来，再一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终于确定了路上那茫然的准确来由。

时亦忍不住皱了皱眉。

时亦了气，准备挂断这通注定要浪费时间的电话，忽然隐约听见上传来了不对劲的动静。

第2章第二章

“心理咨询不是考试。”

乏得像是刚把十来个人往死里揍过一顿。

时亦放下行李，准备挂断电话，另一的声音又响起来。

空气闷黏腻，裹得人不上气。

时亦打断他：“不会。”

时亦的记忆基本就断片在了这儿。

空调。

“醒了？”

导航地没错，就是忽略了一些客观存在。比如他现在的位置应当是学校的后墙外，照导航路线可能得翻墙去。

你忙。”

程航：“时亦，你有认可的人吗？”

有时候甚至还会打着治疗的名，让他从如临大敌的家里来，在咨询室睡会儿觉，打两局游戏。

作为回报，他还特意在上次那份心理测评量表上给他答了个满分。

“你不认可你的父母，也不认可我。”

程航没接他的话：“时亦，你不认可我。”

时亦停下脚步。

没等他反应过来，墙已经冒黑咕隆咚的人影，单手一撑，异常矫健地从他上翻过了围墙。

除了闲事，本职平是个谜，程航其实还算是个不烦人的心理医生。

程航非常顽，继续给他假设：“要是哪天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正好砸你上了呢？”

程航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份表。”程航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应该也知，咱们其实一展都没有吧？”

空调拯救世界。

都一样。

熟悉的烦闷又从冒来。

“我没有问题。”时亦说。

那一会儿的烦躁基本都被砸没了，时亦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下边挂着的空调，把思维一一从前一黑的懵圈里回来。

“……”

至少在他看过来的一串医生里，程航唯一一个没着他些没意义的疏导倾诉，还能跟他扯淡聊天的。

“将来会有吗？”程航问，“要是——”

看程航也开始跟前面几个医生一样说些毫无意义的内容，时亦闭了下睛：“没有。”

自己刚才认为他和其他几个医生一样的念，好像都有他的平。

程航：“我们是为了找到你的问题，不是跟你要一份全对的答案”

还，脑仁一动就跟着生疼，上一力气没有。

再剩下的念，主要是程航他大爷，程航他大爷，跟程航他大爷。

时亦了额，拎着行李箱在墙下绕了半圈，抬看向前已经浸在夜里的庞大教学楼群。

他站的位置是学校后墙，看灯光，挨着的应当就是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