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林间枕着胳膊侧看他，“没睡好？”

李磊刚把数学作业抄完，隔着两条过扔过去，传给了下一个幸运的小同学：“别梦了。别的科不知，就老董，你辍学搬砖都能追杀到工地，让你垫着砖把古诗文默写完了。”

“转学真幸福。”

他跟着一本飞去的数学作业看了一会儿，没回神，前被一只手晃了晃。

恍惚着站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在疼。

老董是他们语文老师，叫董定成。

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跟老万关系好，对默写课文格外有执念，整个人都有一收作业一定成功的磅礴气势。

等时亦想起来问问他用不用打疫苗的时候，趴在桌上打瞌睡的人已经很熟练地撩起半袖，给他看了针。

扔得还很准，这么飞居然也不撞车，这边一招呼，那边都不抬就能接着。

理和数学比较缺，通也最。

梁见补作业补得天昏地暗，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会在网吧包厢里狂抄，灵机一动：“要是我半年转一回学，是不是每个假期都不用写作业？”

哪一科的都有。

时亦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心地把手抬起来，落在上。

林间跟猫可能是个长久战。

时亦还没缓过神，看着林间带着手手矫健地别开灯关门，脚步在楼里响了几声，就顺着楼梯拐下去。

时亦摇摇：“还行。”

毕竟还是学生，再怎么，还对新班主任有基本的忌惮，勉拖到了早自习结束，一天才算正式开始。

林间跟猫练了反应速度，飞快收回手朝他晃了下：“明早见。”

他们班人再，也没人愿意在语文作业这件事上阻挡命运的齿。

……

稍微一停，又短暂地了两下。

和以前的窒涩闷滞都不一样，格外鲜明的，像是被什么当划开的力。

时亦没怎么见过作业本满天飞的盛况，握着笔，抬看了看。

“……”时亦没太被他的推销打动，转回去在昨天的作业上补了几个答案，合上给了课代表。

“才打完两个星期。”这人居然还非常知足：“六个月，特别合适，你值得拥有。”

第16章第十六章

稳，忽然覆上格外轻缓的力。

梁见想了半天，遗憾地打消了转学的念，重新翻开了默写本。

他也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但意料之外的，昨晚还睡得不错。

“手不错，借几天。”

剩下的半个班在努力研究暑假作业究竟是什么。

假期的气氛已经结束的差不多，直到现在，他们班还有半个班的人在埋补暑假作业。

他屏着呼，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早自习是老万的，刚下两分钟，班里就完全换了个面貌。